第10章 尖牙之谜

警局问询室内，气氛凝重。卢毅桥，这个镜头中曾以异服和尖牙示人的年轻人，正不安地打量着四周。他略带颤抖，沈知泉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过去。

“谢谢。”卢毅桥接过咖啡，指尖却只是在纸杯上来回摩挲，似乎想借此驱散内心的寒意。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沈知泉打破沉默。

卢毅桥抬头，眼神闪躲了一下，低声道：“那天有个吸血鬼主题的cosplay聚会，我……我只是过去看看。”

“你对吸血鬼文化很感兴趣？”

卢毅桥摇摇头：“也谈不上，只是……这样接触他们比较方便。”

沈知泉目光锐利起来：“那么，这些东西也是你写的吗？”说着，他将一份打印好的文稿推到卢毅桥面前。

卢毅桥的身体瞬间僵硬，他震惊地看向沈知泉。

沈知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将那篇获奖论文与你的这份文稿进行了比对，发现论文第11章中有近七千字与你的稿子高度重合，几乎是全盘照搬。更重要的是，论文中最核心的治疗方案部分，也有大量内容源自你的文章，只是经过了简单的润色和完善。可以说，你的这份稿子就是那篇论文的原始雏形。”

卢毅桥听着，脸色愈发苍白，握着纸杯的双手也开始剧烈颤抖。

沈知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调查了李玉忠的电脑，发现这份文稿的最初创建者署名为依桥路，也就是你。你是这个治疗方案的真正提出者，但最终发表的论文上却没有你的名字。”沈知泉眼神如炬，“你的导师剽窃了你的研究成果。”

“啪！”

一声脆响，卢毅桥手中的纸杯被捏成一团，滚烫的咖啡飞溅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和桌面。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变形的纸杯，指关节泛白。

沈知泉递过去一盒纸巾，沉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毅桥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时候，我爸妈常年在外地工作，我有一段时间寄住在老叔和老婶家，他们对我非常好。后来老婶生了个男孩，特别可爱。可是孩子慢慢长大，我们发现他身上、脸上总是起水泡，尤其是在太阳底下晒过之后。老叔老婶带着他四处求医，最后确诊是卟啉病。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病，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老叔老婶花了很多钱，最终还是没能救回弟弟的命……弟弟去世后，老婶也得了抑郁症，甚至多次尝试自杀。老叔为了照顾她，辞掉了工作。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毁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上了大学后，我选择了医学，专门研究血液病。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治疗卟啉病的有效方法，不能让这种病再害人……”

沈知泉追问道：“那个治疗方案，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卢毅桥艰难地点点头：“我一直在查阅国外的相关研究资料，然后结合他们现有的方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你的研究成果，为什么不直接发表？”

卢毅桥苦笑一声，抬起头来：“警官，搞医学研究不是纸上谈兵，必须要经过大量的临床实验验证。我当时去找过老师，他告诉我，以我一个硕士生的资历，这个课题太大，很难获得批准。但如果由他牵头，以整个科研组的名义申请，成功的可能性会高很多。”

“所以，你就同意了？”

听到沈知泉的质问，卢毅桥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绝望：“我能不同意吗？老师说得没错，凭我的能力，恐怕再过五年十年，也拿不到足够的经费和资源来完成这项研究。如果我想尽快取得成果，只能选择老师给我的那条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研究进展得很顺利，可有一天，老师突然找到我，说这个项目很有可能获得科研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在论文上挂上几个老专家的名字……”说到这里，卢毅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带着悲愤，“但我万万没想到……老师他竟然……没有把我的名字署上去！……”

两行泪水顺着卢毅桥的脸颊滑落。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沈知泉心中也有些动容。他等卢毅桥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才再次开口：“9月18日晚上，你在哪里？”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卢毅桥有些措手不及，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迟疑着说：“那天是老师领奖的日子，我……我心情不好，就出去喝酒了……”

“和谁一起喝的？”

“就……我自己……”

“在哪里喝的？喝到几点？有没有人能证明？”

连续的追问让卢毅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切地辩解道：“警官，你们怀疑我杀了老师？不！我没有！是，我承认我生气，甚至有些恨他，但我真的没有杀老师！请你们相信我！！”

沈知泉和方礼源从问讯室里走出来，其他几位警员立刻围了上来。刚刚的问讯过程，他们都在外面的观察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头儿，你真的怀疑卢毅桥杀了李玉忠？”秦凯率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