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族迷踪

夜幕低垂。

程墨文似在出神，直至沈知泉发问，才如梦初醒。他并未作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方才那陆玉斌，是否提及他们主攻卟啉病？”

“正是。”

“你可知，卟啉病为何？”

“嗯？”沈知泉微怔，不明其意。

程墨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卟啉病，一种原发或继发性血液疾患，患者惧光，曝于阳光下，皮肤易起疱溃烂，需定期输血以维系生命。”语至此处，他略作停顿，别有深意地补充道：“故此，此病亦被戏称为‘吸血鬼病’。”

“吸血鬼病”——众人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玉忠那桩离奇命案……

“如此说来，更印证了我们的方向无误。”沈知泉沉声打破沉默，眉宇间透着一丝决断。他环顾组员，掷地有声地下令：“依陆玉斌所言，李玉忠其人，恐非其妻与院长口中那般清白。此人，务必深查！礼源、海洋，你二人再赴医院，走访李玉忠同僚，尤以参与此次项目者为重，查探有无积怨；秦凯，你负责调查参与研究之病患，寻觅对其不满之人；江厉，彻查李玉忠的经济状况，如此巨款，必有去向。”说完，他转向程墨文：“至于你我……”

“我们继续沿现有思路，勘验物证。”程墨文心领神会，补充完整。

沈知泉颔首，高声嘱咐：“诸位，雷厉风行，有任何发现，即刻汇报！”

新一轮的调查旋即展开，初步结果浮出水面：李玉忠在陆玉斌的施压下，已归还侵吞的抚恤金，因过程隐秘，患者方毫不知情；而李玉忠私吞之款项，皆用于其在海外求学的儿子，与他的死并无直接关联。

最终，突破口来自法证科。

“我细研了李玉忠的研究报告，”程墨文缓缓道来，“卟啉病既有‘吸血鬼病’之称，论文背景介绍中，便有关于吸血鬼传说的引述，以及古人治疗此病的手段。有趣的是，初稿中引用了一个吸血鬼家族的族徽，却并非常见的族徽。”

“非同寻常？”沈知泉复述，略带疑惑。

“正是。”程墨文将两者的对比图递给沈知泉：“左侧为布鲁赫族的族徽，右侧与之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但也绝非无名之辈。”说到这儿，他朝沈知泉眨了眨眼：“此乃本市一家颇负盛名的吸血鬼俱乐部的会徽。”

吸血鬼俱乐部？沈知泉大感意外：“竟有此等场所？！”

“确有其地，且成员众多。”程墨文肯定地点头，“我略作调查，据悉，该俱乐部成员皆在二十岁上下，鲜有超过三十者。”

“可我记得，论文署名者皆年过三十……”沈知泉迅速翻阅文件，确认无误后，他似有所悟地抬起头：“莫非，此段文字出自他人之手？”

“然也。而且，此人姓名并未出现在论文署名之列，最关键的是——”程墨文加重语气，“此人对吸血鬼文化，可谓了如指掌。”

“俱乐部，何处可寻？”沈知泉急切追问。

程墨文微微一笑，递上一张纸条……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沈知泉、程墨文、方礼源三人驻足于“吸血鬼俱乐部”门前——实则是一家小店，位于距大学城不远的商业街。店面不大，刻意做旧的黑色木质门窗，晕染着暗沉的痕迹，宛如凝固的血迹。茶色玻璃遮蔽视线，窥不见店内详情。门窗上方悬挂着几只假蝙蝠，以及一块蝙蝠状的木质门牌，其上绘制的，正是二人曾在论文稿中见到的徽标。

三人交换眼神——目标确认，就是这里。

推门而入，光线骤暗。茶色玻璃作祟，店内阴暗至极，深色装饰，哥特式装潢，更添神秘与压抑。店内陈设皆具吸血鬼特色——白色蜡烛，狭长餐桌，大厅深处甚至摆放着一口外表华丽的棺材。有些桌边坐着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衣着前卫另类，言笑间，隐约可见口中尖锐的犬齿。

正当三人四处打量之际，一位服务生款步走来，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燕尾服，手戴白手套，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三位有何贵干？”

“我们找人。”方礼源率先开口。

闻言，服务生微微一笑：“恕我直言，此乃血族领地，人类擅入，恐被视作食物。”

语毕，服务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程墨文饶有兴致地盯着青年口中的假牙，似在研究材质。沈知泉却无意附和，他面色一寒，亮出警官证：“警察。”

“啊？”服务生始料未及，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