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迷雾重重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4889更新时间:25/11/09 03:41:32
“他越防备,越说明心里有鬼。”沈知泉的面色依旧凝重,丝毫不见喜色,“礼源,立刻申请搜查令,务必把李玉忠在医院的所有资料都带回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重案组雷厉风行,次日上午,李玉忠办公室的物品便被悉数搬入公安局。程海洋将最后一箱纸箱重重放在法证组的桌上,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总算搬完了!”
“真不少啊!”李嘉宇看着堆满两张桌子的文件,不由感慨。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楼下还有更多呢!”程海洋抹了把汗,“这些都是些药品研究报告之类的,我们实在看不懂,只能仰仗你们了。能不能破案,全看你们能否从中找到线索。对了,头儿特别交代,优先查电脑,说线索可能最多。听说你们新来了个电脑高手?让他好好查查。”
“放心,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李嘉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拜托了!中午之前能有眉目吗?”程海洋期待地问。
“恐怕够呛,今天上午我们谢绝打扰。”李嘉宇突然神秘一笑。
“啊?!”程海洋一脸不解,“这才几点,你们就准备摸鱼了?就算晋哥不在,也不能这么懈怠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一旁的许柔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今天晋哥回来!”
“真的?!晋哥今天真的回来?”程海洋闻言,顿时眉飞色舞。
李嘉宇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所以我们想给他办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程海洋喜出望外:“太好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叫人,一会儿都过来!等着啊!!”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七楼法证组的走廊里。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便装,眉宇间一道浅色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胸前佩戴着警员名牌,上面清晰地写着:高级法证鉴定员,法证组组长,程墨文。
砰!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拉炮轰然炸响,五彩的彩带如雨般落下,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欢迎回来,晋哥!!”
“谢谢大家,谢谢。”程墨文笑着摘下头上的彩带,眼中满是温暖。
“晋哥,你的眼睛真的完全康复了吗?”许柔凑上前,仔细端详着他的双眼,关切地问。
“嗯,完全没事了。”程墨文微微一笑,黑亮的眸子一如往昔。
程墨文,S市警察局法证组的灵魂人物。半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不幸被歹徒所伤,眼睛受了重创。经过数月的治疗与手术,终于痊愈,今天是他重返工作岗位的日子。
S市警局的法证组,在整个警界都赫赫有名,与许多地方的刑侦技术部门不同,它是一个高度完善且独立的机构。法证组下设物理、化学、枪械、影音图像分析等多个实验室,能够对案件现场进行全面、细致的分析。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极其强大的数据库,不仅包括常见的指纹库、罪犯图像库,还有弹道数据库、化学物质图谱库以及正在建设中的DNA图谱库。凭借着这些强大的数据支持,法证组在无数重大案件中都能够迅速锁定关键线索,为案件的侦破提供强有力的保障。毫不夸张地说,S市刑警队之所以能保持全国最高的破案率,强大的法证技术支援功不可没。而与之相匹配的,是法证组内聚集着一批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
程墨文,33岁,法证组组长,高级鉴定员,化学分析师。虽然是化学专业出身,但他对物理分析也极为精通。或许是耳濡目染的缘故,他总能迅速从复杂的证物中提取出有价值的信息。
李嘉宇,30岁,法证组副组长,高级鉴定员,化学分析师。擅长化学鉴定,为人极其细致耐心,无论多么繁杂的证物,他都能抽丝剥茧,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许柔,27岁,法证组中级鉴定员,物理分析师。人如其名,长相娇俏秀美,性格却十分干练大气。由于出身军人世家,对枪械和格斗术都非常精通,是法证组当之无愧的武力担当。
苏墨涵,26岁,法证组中级鉴定员,物理分析师。个子不高,性格略显内向,却拥有惊人的记忆力,堪称法证组的“活字典”。
“对了,晋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新同事。”李嘉宇说着,将一直站在一旁安静的男生拉到身前,“这位是沈皓,新来的影音分析师,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技术非常厉害,是特招进来的。”
“程组长,您好。”沈皓礼貌地向程墨文问好。他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长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显得乖巧有礼。
“不用这么客气,和大家一样叫我晋哥就好。”程墨文亲切地和他握手。
“嗯,晋哥。”
正说着,法证组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程海洋和秦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声嚷嚷着:“晋哥!欢迎回归!!”
第一章 冤家路窄
“多谢。”程墨文嘴角噙着笑,回应着秦凯。方礼源、江厉、蒋睿恒紧随其后,站在秦凯和程海洋身后,也都含笑注视着他。
“消息倒是灵通。” 程墨文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那是!晋哥,眼睛怎么样了?彻底恢复了?” 程海洋关切地盯着程墨文的双眼。
“嗯,痊愈了。”
“太好了!晋哥,我们可想死你了!”
蒋睿恒慢悠悠地踱到队伍末尾,手里把玩着一只红苹果。察觉到程墨文的目光,他扬手一抛,苹果划出一道弧线。
啪!程墨文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看来是真的好了。” 蒋睿恒脸上绽放出笑容。
“是啊,总算能重见光明了。” 程墨文轻快地回应。目光扫过众人,他突然问道:“对了,李队呢?”
话音刚落,重案组的几人表情都僵了一下。
“晋哥,李队上个月升职,调到外市了。刑警队换了个新队长。” 李嘉宇解释道。
“这样啊……这段时间光顾着治眼睛,好多事都不知道了。”程墨文略带歉意地说,“现在的新队长是谁?”
“他嘛……” 提起新队长,程海洋仿佛突然来了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桌上一包零食,用力地揉搓着。
方礼源在一旁试图缓和气氛:“新来的组长叫沈知泉。他临时有事,没能过来,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什么有事啊,我看他就是找借口!”程海洋毫不客气地打断,“之前也没听他说有什么事啊,一听说要来这儿,他就支支吾吾的。你看他那别扭劲儿,骗谁呢?”
程海洋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沈知泉奇怪的举动,其他几人听着,神色各异。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皓,在听到“沈知泉”这个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一丝不悦。
“或许人家真有急事,反正总会见到的。” 程墨文并未放在心上,笑着打着圆场。目光落在凌乱的桌面和地面,他开口道:“大家也叙旧得差不多了,该干活了。小柔,这些拉炮、零食是你买的吧?”
“是!” 许柔兴奋地举起手。
“很好,那就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
“啊?!” 许柔瞬间笑容凝固。
“记住,不许留下一点痕迹。” 程墨文加重了语气,然后转向其他人,“嘉宇,跟我进屋。其他人各就各位,开始工作吧!”
程墨文领着李嘉宇走进办公室,外间立刻爆发出哄笑声。程海洋指着许柔,幸灾乐祸:“哈哈哈,许柔你惨了……你忘了晋哥有洁癖啊?!”
“我这不是寻思晋哥刚回来,大家热闹一下嘛!” 许柔哭丧着脸,怒气转移到幸灾乐祸的程海洋身上,“程海洋!你刚才也没少吃!快来帮我扫!”
“想都别想!我忙着呢!”
里间。
回到阔别已久的办公室,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房间布置一如往昔,唯一的不同是桌上整齐地堆放着文件,程墨文信手翻阅,都是近几个月的办案记录。
“知道你回来肯定要看,特意给你放在桌上了。” 李嘉宇笑着解释。
“谢谢。”程墨文微微一笑,“这大半年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大家各司其职。倒是你,这么快就回来没问题吗?眼睛要是还没彻底恢复,就再多休息一段时间。”
“得了,我在家都快闷出蘑菇了。” 程墨文摆摆手,“医生也说我没事了,要不是我妈不放心,我早就想回来了。”说着,他放下文件夹,充满期待地看着李嘉宇,“说说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太久没干活了,想尽快找点事做。”
李嘉宇理解程墨文的心情,便将前两天遇到的案子简单讲述了一遍。“……今天早上,重案组搬过来一大堆东西,正等着我们帮忙找线索呢。”
“吸血鬼?这可真新鲜!” 程墨文顿时来了兴致,站起身来,“走,赶紧开工!”
傍晚时分,程墨文来到重案组办公室。外间灯光已熄,唯有队长办公室还亮着灯,人影绰绰,想必是众人议论的新队长。
程墨文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这声音极具辨识度,让程墨文不由一怔——是他?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那人抬眼看到程墨文,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请问你是?”
听到这句话,程墨文更加确信,眼前之人就是在医院遇到的警察。也是,他当时说过自己是警察。在市公安局工作却不认识自己的人,大概只有这位新来的队长了。
程墨文笑了笑:“沈队长,是吧?”
“是。” 沈知泉的疑惑更浓。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身材挺拔,容貌英俊,自己应该从未见过他吧?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
看到沈知泉一脸茫然,程墨文笑意更深:“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第一章 谁动了名字
“那天是你!”沈知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医院里惊鸿一瞥的那位。
程墨文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个温和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沈队,看来我的存在感还是挺强的,你终于记起我了。”
沈知泉一贯冷峻的面容,此刻也难掩惊讶之色。他甚至惊喜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程墨文胸前的工作牌上——清晰地印着“法证组组长”几个字。
“你……”沈知泉的惊讶更甚,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就是新来的法证组组长程墨文?!”
沈知泉的惊讶溢于言表,直到程墨文轻笑出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没错,他们说你今天回来复职。”程墨文的语气平缓,仿佛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知泉这才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你的眼睛……已经痊愈了吗?”
“完全康复了,那天去医院正是为了复查。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程墨文语气真诚,带着一丝感激。
“你也帮了我不少忙。”回忆起那天惊险的情景,沈知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怪不得你对人体构造那么熟悉,原来是真正的行家。”
“行家不敢当,只是做分析做得多了,多少会了解一些。”程墨文谦虚地回应。
“那个……今天下午你回来的时候……抱歉,我当时临时有点事情……”沈知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似乎对未能亲自迎接程墨文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程墨文见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没事,听他们说你当时走得很急,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
沈知泉微不可察地轻咳一声,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他们听说你回来都很高兴,好像还准备给你办一个欢迎会什么的。”
“咳,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罢了。”程墨文毫不客气地吐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我们关系确实挺好的。你知道的,如果和一群人一起翻过垃圾堆、钻过下水道,关系想不亲密都难。”
听到这句话,沈知泉悄悄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法证组的氛围不错。
两人轻松地闲聊了一会儿,沈知泉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仔细研究了你提供的那些资料,发现了一个疑点,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程墨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转为正式。
“什么疑点?”沈知泉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
“我从死者李玉忠的电脑中找到了他获奖论文的初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从初稿到最终的成稿,有一个人的名字消失了。”程墨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还有这种事?”沈知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墨文点了点头,解释道:“李玉忠的这个项目是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一旦取得成果,必定会在业内引起巨大的反响。因此,能够在这篇论文上署名,对他们这些研究人员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这个被抹去名字的人,就算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也极有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沈知泉接过程墨文递来的论文初稿,目光落在那个被划掉的名字上——陆玉斌。
陆玉斌,三十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助理研究员。或许是积压了太久对李玉忠的不满,没等重案组的警员们问上几句,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起李玉忠的种种恶行。
“李玉忠?那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这个项目是我们几个人一起申请下来的,当初就是奔着今年的科研奖去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量大,这些我都认了。但是,他总该多发点钱吧?!项目中明明规定有百分之十的自由活动经费,可这家伙一开始就中饱私囊,全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我们平时累死累活地干活,他一个月才发给我们一千块钱!可他送他儿子出国留学,一下子就花了六十万!”陆玉斌注意到沈知泉等人脸上的神情,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我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才对他不满?哼,我还没那么庸俗!他还有更令人作呕的事情!我们这个项目研究的是患有卟啉症的病人。这种病非常难治,病人需要不断输血才能维持生命,治疗费用非常高昂。所以,我们当初在申报项目经费的时候,就预留了百分之五的病人抚恤金。可是,这家伙竟然连这笔钱都给吞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重案组的警员们都感到十分吃惊。
“是啊!我知道这件事后就去找他理论,结果他不但矢口否认,还把我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后来,我警告他说,如果他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把这件事上报给院长。他这才慌了神。就因为这件事,他就对我怀恨在心,后来找了个借口,直接把我踢出了研究组!”说到这里,陆玉斌的情绪愈发激动,他双手撑着桌面,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为了这个项目忙碌了两年多,整个项目有四分之一的工作都是我做的,可他最后却彻底地把我给踢了出去,甚至连一个名字都不肯给我留下!”
“所以,你很恨他?”沈知泉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陆玉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玉斌听出了沈知泉话里有话,冷笑一声,反问道:“我是恨他,但我不会去杀他。恶有恶报,他这种人,会有老天来收拾他!”
“那么,九月十八号——也就是三天前——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沈知泉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三天前?哦,那天我有个外地的同学准备结婚,我们大家一起去给他庆祝,一直喝到下半夜。我喝得太多了,就在他家睡的,你们可以去问他。”陆玉斌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坦然,似乎并不担心警方调查。
“陆玉斌说的是真的,他朋友已经证实,那天晚上他一直都在A市。”秦凯挂断电话,向沈知泉汇报道。
看来,陆玉斌并不是凶手。
沈知泉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旁听的程墨文,问道:“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