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堡凶影

里面依旧烟雾弥漫，在浑浊光线下，众人迅速锁定目标——沈知泉半跪在地，双腿与右手如铁钳般锁住身下歹徒。另一名歹徒倒卧不远处，右臂赫然插着一把军刀。沈知泉左手紧捂口鼻，双眼被催泪瓦斯刺激得难以完全睁开。方礼源见状箭步上前，迅速将备用防毒面具为沈知泉戴好。

沈知泉接过面具，深吸几口，这才长舒一口气。

行动，宣告顺利结束。

两名歹徒被押上警车，人质们则被送上救护车——尽管他们未直视闪光弹，终究还是吸入不少催泪瓦斯，双眼刺痛，泪流不止。虽是暂时症状，警方仍决定送往医院检查，以策万全。

目送救护车离去，方礼源拦住了沈知泉。

“你也去医院处理下眼睛吧。”沈知泉一直在店内，瓦斯浓度最高，熏了这么久，双眼通红一片。

“不用，我没事。”沈知泉言简意赅。

“眼睛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快去吧，剩下的事我们能搞定，头儿。”

“头儿”二字，让沈知泉微微一怔。他抬眼环顾，发现其他组员也在注视自己，眼神中是同样的神情。

沈知泉略微迟疑，最终点头。

救护车渐行渐远。重案组几人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口，这才转身。

“怎么样？”方礼源询问道。

一时沉默。刚才的行动，沈知泉干净利落，不仅成功解救人质，更在那般恶劣环境下制服歹徒。众人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未必能如沈知泉般出色。

最终，重案组向来寡言的江厉打破沉默：“他做我们的头儿，够格。”

夜。

夜色如墨，雾霭沉沉，一轮圆月隐于云后，洒下惨淡光辉。一座欧式古堡孤零零地矗立于地，年久失修，墙壁斑驳。一只乌鸦从门前枯树上惊飞，鸣叫声嘶哑而突兀。

死寂之中，一声刺耳的推门声骤然响起——

吱嘎。

城堡大门缓缓开启，几个人影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我说，我们非得来这种地方拍吗？……”一个女孩望着漆黑的室内，声音带着怯意。

“只有这里，才能拍出真正的吸血鬼感觉，好不好？”旁边的男生压低声音回答。

“可是，这里感觉好恐怖的说……”

“放心吧，我调查过了，这儿是空屋，绝对没人！放心，我们拍几个镜头就走。”男生拍着胸脯保证。

“……好吧，下面拍发现吸血鬼的镜头。安琪从门外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棺材，打开后，发现德古拉。”一个男生煞有介事地给旁边的两人说戏。

“问题是，这里哪儿来的棺材啊？”扮演吸血鬼的男生拽了拽“导演”的袖子。

“嗯？”导演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墙角的一个老旧柜子上。

“就那个柜子吧，咱们就拍吸血鬼从柜子里爬出来。”

“老大，咱们这是吸血鬼，不是僵尸……”

“哎呀，这不是因地制宜嘛！咱们经费有限，上哪儿去搞棺材？快去快去！”

“哦……”扮演吸血鬼的男生嘟囔着，走向柜子，拉开了柜门。他不经意地抬头，瞬间僵住——

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不，或许用“同类”来形容更为贴切——柜子里，一个男人身着黑色西装，双目圆睁，面色惨白，嘴角残留着血迹，而他的脖颈上，赫然可见两个早已干涸的血孔……

“啊！！——”

“半小时前接到报警，几个大学生说在别墅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接警的110警员一边带路，一边向沈知泉等人介绍情况。

“大半夜的，这些大学生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程海洋不解地问。

“说是要拍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短片，结果就真撞上‘鬼’了。”

“靠！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不知‘怕’字怎么写啊！……”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城堡门口。沈知泉打量着这座突兀地耸立在郊外的欧式城堡，略带疑惑地问：“怎么会有这么一栋楼在这儿？”

“历史遗留问题。”方礼源解释道，“这块地原来是本市一个开发商买下来的，准备建游乐城。后来集团资金链断裂，突然倒闭了。这栋楼当时才刚建好，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沈知泉点点头，表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