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墓中秘

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秦川已经开启了机关，回去的路被堵死了，我们只能走下去。放心吧，我会让你活着的，江家也应该存活下去。这场博弈，江家付出太多，没必要再继续了，该让你退出了。”

“退出？退出什么？” 我满头雾水，觉得胖子比以前更让人难以捉摸，他的举动诡异，却并未伤害我。

“这场布局，或者说，某人的意愿，就要结束了。” 胖子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抽出烟点燃，猛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胖子的脸有些朦胧，眼神也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

“坐下吧，告诉你一些事，或许你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扔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地上。洞穴狭窄，只有半人多高，他一直猫着腰走，本就肥胖的身躯，此刻更显疲惫。

我也在离他一两米的地方坐下，手中却紧紧握着匕首——这是安全距离，一旦胖子发难，我还有反击的机会。

我朝他示意，也点燃一支烟，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盯着眼前的石壁，缓缓说道：“四十年前，你知道的，那个年代，很多东西都变了。特别是我们外八行的人，能活着就已是万幸。当时十三门里，只有江家、宋家、李家、顾家还算鼎盛，未在混乱中倒下，但也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你爷爷当年被手下出卖，不得不逃了出来，在西川古祠堂的地下躲了三个多月。那古祠堂你也去过，就是我们第一次进墓时经过的祭坛。说是古祠堂，其实就是古墓上的明楼。当年你爷爷在西川时就发现这里有大墓，只想着等风头过去再来倒斗，但他没料到，这并非一阵风，而是意识形态的剧变，让许多抱有幻想的人彻底死了心。

还有一些后知后觉、自诩背景深厚的大家族硬撑着，但终究挡不住历史的车轮。那些年，他们相继消失，大多都死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只能躲进深山老林，估计现在活着的也没几个了。当时你爷爷得知自己被出卖，情况紧急，只能躲进那座古墓。

后来我听人说，你爷爷在古墓里出事了，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几个月，他靠吃腐肉活了下来，即使后来出来了，也是东躲西藏。十几年倒斗积攒的家业，也早已荡然无存。

后来，是顾家老爷子找到你爷爷，告诉了他一些事，他们一起去见了一个人。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自那之后，江家就再没受到冲击。虽然外界依旧混乱，江家却像被一股力量保护着，依旧干着倒斗的营生。

起初我也很疑惑，直到你爷爷去世，他的尸体被连夜带走。你当时还小，不知道这些事。对外宣称老爷子常年倒斗，体内尸毒太多，停灵可能会散发毒气，所以连夜送到火葬场火化了。现在想想，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当时也信了，毕竟我们干这行的都清楚，别看活着时风光，大多都落下了尸毒，晚年很少有正常死亡的，基本都是生不如死。但后来我发现顾家和李家的老爷子死后也被草草处理，就觉得此事蹊跷。

当时我也年轻，就趁送葬车不注意，溜进了棺材里，趴在李家老爷子的尸体上，被抬走了。说实话，我当时也怕得要命，万一是我多想了，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直接烧掉，那我可就真把命搭进去了。就算火化的时候喊，估计周围的人也以为是老爷子尸毒发作，尸变了。对于普通人，或许还会冒险打开看看，但对于倒斗行家来说，粽子见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直接烧掉。”

我看了看已经抽了三支烟的胖子，说道：“李家老爷子的尸体肯定没有被火化，否则你已经死了，现在坐在我旁边的就是你的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