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局将至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钟，才勉强找回说话的能力，艰难地问向胖子：“秦……秦川……他刚才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胖子闻言，古铜色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凝视着我，良久，才低沉道：“走到这一步，秦川已经竭尽全力了。剩下的路，我陪你走下去。这……是他的命，也是……你和我的命。”

我喉咙发紧，费力地挤出几个字：“你是说，秦川他……已经死了？”

胖子避开我探寻的目光，含糊不清地说：“或许我会死，你不会。或许，我们都会吧。时间到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我像一个复读机般重复着这句话。这并非我第一次听到这句充满宿命感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时间？三叔穿过悬梯后又去了哪里？那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幻影又是谁？

胖子见我失魂落魄，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从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笨拙地缠绕在我的伤口上。我浑然不觉他的动作，脑海中依旧盘旋着那具尸体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如此熟悉，但我可以确定，我从未见过那具尸体，可那眼神，却又似曾相识。

“江宇，一切的答案，等你走到最后自会明白。”胖子包扎完毕，见我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轻声道，“你先休息片刻，我去洞口守着。”

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胖子的性格，平日里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他若不愿主动开口，我再怎么追问也是徒劳。

我靠在墙上，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不受控制地想要闭合。我竭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无力抵抗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仿佛看见了正在向上攀爬的胖子，他的背上，竟隐隐浮现出几片赤红色的鳞片……我想努力看清，却终究抵不过睡意的侵袭，彻底昏睡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周围无数人影飞速掠过。我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只觉得头顶上那团微弱的火光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周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突然，身体猛地一顿，我打了个激灵，发现脚下踩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那触感像是踩在一汪死水之上，却听不到水面被划开的声音。不对，不是水，是……人！我意识到，自己正踩在一具尸体之上。我的大脑嗡鸣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

自从踏入盗墓这一行，我见过的尸体早已数不胜数，即使是尸变的粽子也难以让我感到畏惧。然而，此刻身处这漆黑陌生的环境，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慌感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仅仅退了两三步，便被地上的一团东西绊住了脚，重心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团绊倒我的东西顺势搭在了我的腿上。

此刻，我僵立不动，竭力屏住呼吸。在四周死寂般的黑暗中，我依然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砰……砰……砰……”那声音震耳欲聋。那团东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搭在我的腿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种恐惧下的颤抖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我无力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我中指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团黑影。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内心的紧张感渐渐平复下来。这……这好像是一只胳膊。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盗墓贼留在这里的。

古墓之中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流矢落石，更何况还有随时可能起尸的粽子。虽然我从未单独处理过粽子，但听爷爷说起过，这些奇 淫巧技、落石流沙都是最简单，也最容易提防的。甚至一些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士，能够仅凭墓室墙壁的细微震动便能破解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