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棺中异物

我掂量着手中的物件，咦了一声，这似乎是铁包玉。外层的黑色铁皮圆润光滑，显然是经年累月被人摩挲把玩，应是一件精致的手把件。

秦川的声音低沉：“这东西是在棺材里找到的，里头应该包裹着什么。”

我点点头：“里边应该是玉，而且这做工像是藏传佛教那边的风格。等回去后，用硫酸融掉外层看看。”

“不行。”秦川否定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我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它应该还有别的用途。”

别的用途？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二叔曾经去过的北魏佛冢，那里的墙壁上，似乎也刻有类似的花纹。

忽然，身后的温泉咕嘟咕嘟地响了几声，从池子中央冒出一连串气泡，持续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我诧异地瞥了一眼，心想这温泉里怎么会有鱼？就算有，估计也早被煮熟了。那这些气泡又是从何而来？莫非这池底另有玄机？

我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柴，敲掉顶端烧黑的炭灰，又撕下自己的背心缠绕在木柴一端，做成一个简易火把，举着它便朝池子走去。

温泉池水很浅，只没过我的大腿。池子面积不大，几步便到了刚才冒出气泡的地方。我弯下腰，将火把探向水面，仔细观察着水底。

火光映照下，我看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沉在水底。起初，我以为是四周滚落的石块，但定睛一看，竟是一张惨白的人脸！我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

秦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将我拉到一块石头旁。他自己则纵身跳入水中。只见他伸手在水里搅动了几下，便抓住那团白色的东西，奋力将其拖出水面。

我探头望去，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就在尸体完全脱离水面的瞬间，池子中央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周围的池水也随之快速旋转，在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水面下降了十几厘米后，才逐渐恢复平静。秦川将那具尸体拖到岸边，放在篝火旁。

我走近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个外国佬，还是个美国佬。尸体已经泡得浮肿不堪，脸肿胀得像个气球，手指按上去便会凹陷下去，还滋滋地冒出白色的腐液。

尸体身上穿着潜水服，但已被某种利器划破，后背和肚子上布满了十几道七八公分长的口子，伤口处的血肉已经腐烂，如同棉絮一般。

我皱着眉问秦川：“小哥，这美国佬怎么会死在这里？”难道这老外还有土拨鼠的爱好，跑到长白山里来钻洞？

秦川没有回答，而是撕开尸体的潜水服，用匕首从尸体的胸口刺入，然后向下一划，仿佛切开一块果冻，瞬间便露出了腐烂的内脏。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我顿时觉得喉咙发紧，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秦川用匕首拨弄了几下，指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黑色东西说：“他应该是被这东西咬死的。尸体顺着山脉的缝隙，被水流冲到了这里。”

我看向那条被秦川挑出来的东西，乍一看像一条水鳗，但棕黑色的表皮上却长了两排白色的长足，如同两排倒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东西的眼睛完全凹陷了进去，就像人的肚脐眼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道。

秦川脸色阴沉，迟疑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水蛭，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生物。秦川说完便将水蛭扔在地上，转头去观察刚才拖出尸体的水池。我实在无法忍受这具恶心的尸体，也跟着走过去，想看看池子里是否还有其他东西。

秦川已经蹲在池子里，池水漫过了他的胸口。见我过来，他指着刚才尸体头部所在的位置说：“这个洞口，好像是一个盗洞。”

我心里纳闷，这里怎么会有盗洞？我举着火把蹲下身，隔着淡黄色的池水，隐约可见池底有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用手触摸，能明显感觉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些凿痕已被水流侵蚀得非常光滑，说明这个盗洞至少存在了几百年，否则不可能被水流冲刷得如此平整。

“小哥，这里怎么会有盗洞？”我再次问道。

秦川一直盯着池底，似乎根本没听见我的话。他思索片刻，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沾了血的纱布，塞进了那个盗洞里。

随后，他转头看向洞壁上的出水口。我立刻明白了秦川的意图。如果那片纱布能从墙壁的出水口里流出来，就说明这条水流是一个循环系统。那具尸体肯定是从其他的缝隙里飘进来的。也就是说，这温泉底下，还存在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缝隙，而这条缝隙很可能就是这个水下盗洞的延伸方向。

等待了四五分钟后，我终于在出水口看到了一团红色的东西。我急忙从水里捞起，仔细辨认，确认就是刚才秦川放进去的那块纱布。

秦川起身走到篝火旁，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干燥的石头上。

“这条盗洞，很可能是当年修建那座龙墓的工匠们留下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当时没有潜水设备，这条盗洞里有水的地方应该不多，我们可以从这里潜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