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俑噬

“小宇，我本不想牵连你，毕竟你是江家独苗。”二叔语气中带着歉意，气场也缓和下来，“但事已至此，我实在迫不得已。”

二叔虽自小凶狠，行事乖张，对我却颇为照顾。

我恢复了知觉，点燃两支烟，递给二叔一支，问道：“二叔，侄儿没怪您。但您得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又是什么东西？”

我指向二叔身后。那只绿色鳞片的人形怪物，正趴在棺材上，没了凶狠阴森，眼神反而变得柔和。

“唉，”二叔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怪物，面露愧色，“此事复杂，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候到了，二叔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别再追问了。至于她……她就是顾婉菱。”

“顾婉菱？”我喃喃自语。这名字我似曾听过，顾姓不大，若认识，定有印象。

“顾婉菱……她是顾婉菱？”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叔。

二叔点了点头，叹息道：“二叔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带她去了那个地方，否则她也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没见过顾婉菱，只是听爷爷提过。爷爷曾有个朋友，叫顾怀南，也是成都的大人物。一次下斗时失手，他媳妇改嫁，留下一个女儿。爷爷念及旧情，收她做了义女。但在二十岁时，她跟随一支探险队考察，据说进入一个洞穴时遭遇塌方，全队十几人无一生还。

那时我只有四五岁，常看到爷爷望着天空发呆，念叨着是自己害了她。

我万万没想到，竟会见到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而且变成了这副模样。

二叔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一切皆是定局。她变成这样后，我就买下了这里的院子，让她住在地下室。如果被人知道她还活着，那股势力就会失控。”

“可是二叔，她……我姑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着一具没有思维的怪物叫姑姑，的确别扭，但我一时想不出其他称呼。

二叔坐在地上，靠着棺材说：“陈百眼应该和你说过罗布泊的事吧？”

我忙点头，“可是这……”

二叔摆手，示意我听下去：“当年顾婉菱就是跟着那支探险队去了罗布泊。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里生活着一种蜥蜴，能与任何生物融合，形成共生体系。”

我打了个寒颤，急忙问道：“融合？你是说那种蜥蜴和任何生物都能融合？”

“没错，它们会进入寄主体内，与寄主的身体逐渐融合，形成一种人兽共体。”

“当时溶洞突然坍塌，顾婉菱被石块砸碎了半个身子，我不得不这样做，才能让她活下来。”

我好像明白了，“你是说，你让顾婉菱和那些蜥蜴融合，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基本就是这样，但我没想到，融合后的蜥蜴占了主导地位，导致她无法思考，现在她就是一只怪物了。唉，当时我若没有这么重的执念，或许她早已投胎，是我害了她啊。”

现在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细节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顾婉菱就是当年那支失踪的探险队的成员，而且二叔一定知道那支探险队的事情。

“二叔，当年顾婉菱为何要去罗布泊？”

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虽然八十年代中国已经开放，但在一些特殊地区仍然进行封锁。普通的探险队，根本无法在那敏感时期进入那片区域。

二叔沉吟片刻，轻声道：“当时是国家建设工程基地，他们的探险队是去勘探考察的，探险队只是对外的一个幌子罢了。”

我觉得二叔有所隐瞒。那个时候的罗布泊，是国家进行秘密研究的重要地点。若要勘探考察，不可能派一支毫无经验的队伍，更何况顾婉菱根本没学过勘探方面的专业知识。而且这种机密考察，都会派出专业的兵种和工程师，不可能动用一支十几人的民间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