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旧照魅影

电话挂断，我如断线的木偶，颓然跌坐沙发。心头翻涌的情绪，远比预想的更为复杂，更为诡异。

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我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想寻一根烟来麻痹自己。指尖却触碰到一张硬纸片——那是二叔地下室里发现的那张黑白照片。

这张照片，在幽暗的地下室里，我已匆匆一瞥。除了左下角那两个隐约熟悉的人影，并未发现任何引人注目的细节。

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我重新审视着手中的照片，目光聚焦在那两个人影之上，竭力在记忆深处搜寻与之匹配的面孔。突然，一道电光划过脑海，我猛然发现，这两人，我竟然都认识，而且是无比的熟悉！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我像被弹簧击中一般，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举起照片，对着灯光再次仔细端详。确认并非眼花之后，我如泄了气的皮球，再次瘫倒在地。

我全身冰凉，再次摸出一支烟，却怎么也无法点燃，颤抖的手指仿佛失去了控制。

照片上的人，我太熟悉了！怎么会是他们？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照片中的一人，赫然便是秦川。虽然照片略显模糊，但秦川的神情，却极具辨识度。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一定就是秦川！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张三十年前的照片里？而且，他看起来竟与照片上别无二致，仿佛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如果真的是我认识的秦川，那这三十年，他为何没有变老？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我再次想起那些诡异的人头。如今再去回想，我竟发现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那些人头，无论何时被砍下，无论是否腐烂，他们的容颜，竟都定格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惊人的一致！

三十多年，十颗人头，一个没有变老的秦川……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如果仅仅是秦川，我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失控。更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人，与秦川并肩而坐的那个男人。

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异常熟悉。但我可以肯定，我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但当我再次凝视时，我终于知道了他是谁——照片里的另一个人，竟然是我！

我竟然出现在了一张三十年前的照片里，一张与我完全相似的脸庞，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

我竭力搜索自己的全部记忆，从蹒跚学步到如今，只要能回忆起的片段，我都仔仔细细地过滤了一遍。我确定自己从未失忆，从未去过那个地方，在蜀王墓之前，我根本不认识秦川。但是，我始终无法解释，这照片里的我，到底是谁？

这是一种彻底的崩溃。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张三十年前的照片里，而那时的自己，也只有二十几岁！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要么是他与我长得极其相似，已经达到了无法分辨的地步；要么就是，我们之中有一人是穿越者，并且在穿越的过程中，丧失了记忆。

我随即否定了第二种可能。穿越？那不是神话故事，而是虚构的幻想。那么，这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我拿起电话，翻出老爹的号码，冲动地想问他是否隐瞒了什么，我是否有一个与我长相酷似的哥哥？但我及时克制住了自己。这根本不可能！三十年前，老爹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比他还年长的孩子？

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一股强烈的压抑感从体内爆发，几乎让我窒息。

起身，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打开后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冷的液体滑入胃中，像一剂镇定剂般，稍稍缓解了我的焦虑。当我喝到第三瓶时，颤抖的手终于稳定下来，整个人也逐渐平复。

此刻，我开始仔细回想这一切。我发现，所有事情的交汇点，都指向了二叔。要想解开这些谜团，必须找到二叔。既然这张照片出现在他的地下室，那他一定知晓其中的真相。

如果照片上与我长得一样的人还活着，那他如今的年龄应该与二叔相仿。我开始大胆假设，那支测量队，是否都是一群伪装的盗墓贼？虽然我尚不清楚，究竟是何方势力，能够驱使这群呼风唤雨的土夫子为其卖命，但我可以推测，他也一定是一名盗墓贼，而且与我们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直接去问老爹，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我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他将这一切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今天他那十几秒的沉默，我或许还会天真地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不行，我得找到二叔！”我猛地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