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地库惊魂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5061更新时间:25/11/09 03:41:28
我一听老头竟然知晓二叔的底细,急迫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随我走一趟。”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去哪?”我警惕地问。
“长白山。”
“啊?”我瞬间愣住,心想这老头莫不是脑子在墓里磕坏了?竟要我陪他去那苦寒之地。
我疑惑地问:“陈啊公,这去长白山是……?”
老头慢悠悠端起盖碗,轻啜一口,咂摸着嘴里的茶叶,缓缓道:“老头子我要再干一票大的。”
我一听便明白,这老家伙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年轻时候的勾当。我不由苦笑着说:“啊公,您都这把老骨头了,安安稳稳在北京经营铺子不好吗?这倒斗的买卖,还是歇了吧。”
老头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无奈:“哎,干了一辈子了,停不下来喽。你不用担心我,还撑得住几年。怎么样,你去还是不去?”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老家伙在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肯定知道许多我不曾听闻的隐秘。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下过一次斗的实习土夫子,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上次在墓里,还多亏了顺子的照应。
一时之间,我难以抉择,脸上写满了犹豫:“啊公,此事重大,我得和二叔商量一下,要不您宽限我两天?”
老头冷笑一声:“哼,你二叔已经失踪十几天了,老头子我可等不起。”
他看我面露难色,便退一步说:“要不然这样吧,你把你手中的符节转让给我,价钱绝不会亏待你。”
自从老头拿出符节,我就明白,他此番前来,是冲着我手里的那一半来的。这符节本身没什么特别,但上面的花纹却记录着许多隐秘的信息。我在家中也曾尝试翻译,已能勉强看懂。
“这……”我眉头紧锁,心想就算我不知道这符节的具体功用,但上面的信息却价值连城,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再加九头尸玉。”老头语出惊人。
“嗯?九头尸玉?”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九头尸玉。”老头肯定地重复道。
我心中疑惑更甚,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个九头尸玉啊?我们在墓道里看见的那幅字画上明明说九头尸玉在我二叔手里,怎么又冒出来一块?
老头并未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古蜀王墓的秘密,都藏在我们即将前往的地方。到了那里,说不定你还会感激我这个老头子呢。”
“啊公,您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您也是老江湖了,这道上的规矩您应该比我清楚吧。”我略带嘲讽地说。
老头见我语气松动,呵呵一笑:“我就说一件事,听完之后,你就得求着跟我去了。”
我眉毛一挑,追问道:“什么事?”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笑着:“哎呀,按理说这些事情我是不能提的,毕竟你爷爷的名头在成都这一带还是有些分量的。呐,东西我给你了,要不要看,可就和我没关系了。”说完,他阴阴地盯着我。
我心说这老头果然老谋深算,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既然你想拉我下水,那怎么可能不让你沾点腥?
我呵呵一笑,拿起信封,入手感觉里面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信封没有封口,我直接将东西倒了出来。
“咣当”一声,一个东西落在了八仙桌上。我本以为里面会是玉器或小件铁器,没想到竟是一枚钥匙,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我一脸疑惑,转头问老头:“啊公,这是……?”
“你二叔家地下室的钥匙。”老头缓缓说道。
地下室?二叔家是自己改建的三层小楼,我知道楼下有一间地下室,听二叔说里面堆放着一些废旧家具,我从未进去过。
老头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说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怎么办,你自己掂量吧,啊公我就不叨扰了。”
说完,他起身朝屋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回头说:“老头子我最多等你两天,去不去你慢慢琢磨吧。”
直到老头消失在视线里,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不知道这老头究竟想干什么,竟然给我二叔家地下室的钥匙,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二叔又有什么东西不能给我看,一定要藏在那个地方?二叔家最多的就是冥器,总不可能是让我去碰那些玩意儿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叔的号码,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我想到他已经七八天没有露面了,估计又去下地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这次真的去了二叔的地下室,一定会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自己也会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可是一想到手里的这把钥匙,以及最近调查二叔的结果,心里就痒痒的。难道自己真的是太岁命?总是对这些事情充满好奇?
第一章 盗墓疑云
暮色四合,我驾驶着老旧的吉普车,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白日里纷繁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搅得我心神不宁。猛然惊觉,车子竟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二叔家门前。我不是应该回家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锈迹斑驳的铁门紧锁着,院内一片漆黑,显然二叔并不在家。既来之,则安之。我咬咬牙,推开车门,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却被二叔布置得颇具雅致。各式盆景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看得出主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二叔常年在外奔波,打理着各个盘口的账务,闲暇时便喜欢在院中品茗静坐,鲜少有其他娱乐活动。
这座小院是二叔在八五年从他人手中购得,地处偏僻,靠近城乡结合部。后来,这里便成为了他的总盘,平日里进出频繁的,都是各盘口前来汇报账目、交接货物的副手,家人很少涉足此地。
记得九五年的时候,二叔的生意已经颇具规模,便对小院进行了翻修扩建。加盖的两层小楼,一楼作为会客厅,二楼则堆满了刚刚出土的冥器。三楼只有一间屋子,是二叔的起居之所。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楼拐角处的一扇小门后,常年紧锁,我也从未进入过。我在客厅摸索着找到了一把手电筒,心想地下室年久失修,定然没有照明设备,还是带着以防万一。
钥匙插进锁孔,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我左右转动了几下,只听“咯嘣”一声脆响,锁头应声而开。
一股莫名的忐忑涌上心头。锈迹斑驳的铁门在推开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吱呀声,我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也随之怦怦直跳。地下室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我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侧身挤进了门缝。
眼前骤然一黑,整个地下室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霉味,令人作呕。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涉足了,门框上密布的蛛网,方才都粘在了我的脸上。
待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我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地下室并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的样子,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椅子。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写字台,原本应该是红色的,如今已被水浸泡得腐烂不堪,表面的漆皮也纷纷脱落。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如果这里能藏东西,那也只有写字台的抽屉里有可能了。
我走过去,用手电筒照向写字台,发现台面上还覆盖着一块玻璃,玻璃底下压着十几张老照片。大多是二叔年轻时拍摄的,我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准备查看写字台的抽屉。
就在手电筒光束下移的瞬间,我注意到桌子右下角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内容,与其他照片截然不同。
这似乎是在野外拍摄的,照片已经泛黄,但仍能勉强辨认出,拍摄地点是在一个湖边。照片中,还有几个人身穿老式潜水服。
嗯?二叔年轻的时候喜欢潜水?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否定了。那老东西除了倒斗就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可能去游泳,更别说是潜水了。
不对,这好像不是游玩的照片。我在照片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帐篷的一角,上面模糊地印着几个字:“地质考察队。”
考察队?难道二叔以前是搞地质的?后来转行做了土夫子,这算是回归本行,还是专业升级呢?
我小心地抬起玻璃,抽出那张照片,翻到背面,竟然还写着几个字:“1970年,长白山天池水质测量。”
1970年?那个时候二叔应该只有二十几岁,他肯定不会搞什么水质测量,他连数据都看不懂,这我是知道的。那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呢?
我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圈,再次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照片。这一次,我竟然发现在照片的左下角,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没有穿潜水服,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似乎正在抽烟。
嗯?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张照片年代久远,加上当时的照相技术有限,这两个人已经非常模糊,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只是,这两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总觉得非常熟悉——熟悉得有些诡异。
照片上的两个人影越发让我感到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开始着手检查写字台的抽屉。
左右两侧的小抽屉空空如也,早已被水浸泡得变形。只有中间的抽屉,还上着一把老式的挂锁。
我弯下腰,从桌子下方向上抬了一下,感觉这个抽屉里似乎装了什么东西,比旁边的两个抽屉重了很多。
我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抽出里面的锥子。挂锁的合页早已锈蚀,松动不堪,里面的螺丝也露出了小半截。我将锥子从合页的底部插了进去,用力向上撬动。“咔嚓”一声脆响,整个挂锁应声落地。锁头撞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阴森的回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第一章 井底惊魂
我总觉得身后似有一双眼睛,正阴冷地注视着我。猛然回身,除了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无一物。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个抽屉拽了出来。里面堆满了杂物,大都是些陈旧无用的物件。
抽屉底部铺着一张旧报纸。我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一角,一枚锈迹斑斑的钥匙静静地躺在下面。
这儿怎么会藏着一把钥匙?一般来说,废弃的家具都会被清理干净,即便这钥匙毫无用处,也不该被遗留在此,还被压在报纸底下,显得格外隐秘。
我又仔细翻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报纸是1970年的《文化晚报》,纸张泛黄,轻轻一碰就裂成了两半。
我失望地将抽屉推了回去。看来陈百眼那家伙是在诓我,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排污管味道。一截老化的管口正在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我心想,等出去后一定要提醒三叔尽快修理,否则迟早会把整个地下室都淹掉。
我用手电四处照射,想看看滴落的水滴是否已经浸坏了地面。突然,一丝异样感涌上心头——水滴落在地面上,竟然没有汇聚,而是顺着地面上一条细小的缝隙流了下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立刻在那条缝隙旁蹲下,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情况。灰尘覆盖的地面上,赫然留着一双新鲜的脚印,看样子是这几天才留下的。而且,在缝隙边缘还有两条明显的划痕,像是重物挪动时留下的痕迹。
莫非这下面还藏着什么东西不成?
我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缝隙旁边的地面。“咚、咚”的声音沉闷而空洞,证实了我的猜测——地下果然是空的!难道老头子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发现这个秘密?
我立刻将缝隙旁边的椅子挪开,水泥地面上,一块古老的石板显露出来。石板右侧,同样有着两条深深的划痕。
果然有问题!我抽出军刀,小心翼翼地插进缝隙,撬起石板的一角。然后用力向右一推,“咔哒”一声轻响,整个石板都被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心中一惊,用手电向下照去,洞口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一个未知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我犹豫着是否要下去一探究竟——或许有用的东西都藏在下面。可是一想到洞中可能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二叔究竟会把什么东西藏在这里?他又在隐瞒着什么?我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试图压下心中狂跳的心脏,不断地犹豫着。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既然二叔能把这个洞挖在自家楼下,总不至于在里面埋下炸弹吧?他还没缺心眼到这种地步。这下面很有可能是二叔盗出的冥器,只是因为风声太紧,没法出手,才暂时藏在了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要是不下去,自己的好奇心就能把自己折磨死。
我扔掉烟头,咬紧牙关,将手电咬在嘴里,踩着洞壁上简陋的缺口,开始向下爬。刚爬了几米,我就明白了,这原来是一口废弃的枯井。上面四五米是用青石砖砌成的,下面就是夯实的土墙,而且已经完全干枯了,有丝丝凉风从井底吹上来。
等我终于踩到井底的地面时,双腿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洞壁上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踩上去就像踩在冰面上一样,好几次都差点滑倒。我一想到二叔当年可能也是这样,背着沉重的冥器,在这里像壁虎一样艰难攀爬,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在井底环顾四周,只见一边的洞壁上有一个低矮的洞口,大概一米多高。洞的深处,两三米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扇黑色的铁门。这种铁门是用实铁打造的,坚固异常,如果没有钥匙,恐怕连迫击炮都难以炸开。
奇怪的是,铁门上的锁看起来非常新,没有一丝生锈的痕迹。要知道,地下室如此潮湿,金属物件很容易腐蚀,这把锁应该是近期才换上的。
我突然想起了在抽屉里找到的那把钥匙,连忙拿出来,插进锁孔,试着扭动了一下。“嘎嘣”一声脆响,锁竟然真的打开了!我吓了一跳,连忙把锁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套锁,里面的锁芯是旧的,只是换了一个崭新的锁套。
凉风就是从铁门后边吹进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里面的空间不大,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老旧的书桌,上面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我走进去,翻开笔记本,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古怪的符号,以及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图画。
翻了十几页,内容大同小异。我又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个抽屉,伸手去打开的瞬间,我突然一个激灵,感觉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存在,而且就在我的身后!
刚才手电光划过油灯的玻璃罩时,上面突然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就在我的身后!
我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头皮发麻,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我,后面的东西是一个活物,而且我可能无法轻易对付。
就这样呆呆地站立了十几秒钟,身后没有任何动静。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便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慢慢地向后看去。
正当我转过一半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孩子的笑声!
我瞬间就炸了,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双腿也开始发软。在这十几米深的枯井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小孩?而且现在还在冲着我笑?
我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浑身肌肉紧绷,僵持了几分钟,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恐惧的折磨。心一横,猛地转过身去,瞬间就看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