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头惊魂

我瞬间感觉整个脑子嗡地一声，眼前赫然又是秦川的人头，更诡异的是，人头竟然被他自己握在手中！如果让我提着一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头示人，会是何等光景？想到这我不寒而栗，而此刻，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真实地发生在我眼前。

秦川手腕一抖，将那颗人头狠狠摔在地上，随即目光阴沉地扫视着我们。

他眼神中的寒意让我心底发毛，我颤声道：“小哥，这……这个人头？”

秦川终于收敛了那股逼人的锐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他弯腰拔出插在蛇头上的黑金短刀，动作缓慢而优雅，语气也带着一丝寒意：“鱼目混珠，看来他还没死心。”

“他？”我疑惑地望向秦川，但他似乎并不打算与我解释。我刚想追问，胖子却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保持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秦川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我瞥见他后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迹斑驳。

秦川大口喘息了几声，忽然开口道：“那里，就是古蜀王的棺椁，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面。”

胖子一听到“棺材”二字，立刻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地冲了过去，仿佛那里埋藏着数不尽的冥器。我走在最后面，经过秦川身边时，他忽然抬起头，压低声音对我说：“这一切，会在结束的时候告诉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态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此刻的秦川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原本冷漠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

我愣愣地望着他，想再仔细观察时，秦川却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我靠！这古蜀王也太寒碜了吧，连一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胖子在前边咋咋呼呼地喊道。

我快步走过去，只见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横陈于眼前，棺盖已经被人掀开，随意地丢在一旁。显然，这是秦川的手笔。

古蜀王的尸体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堆白骨还勉强保持着入殓时的姿势。然而，这堆白骨却让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和人类的骸骨有所不同。

胖子在一旁嘟囔着：“诶？这古蜀王竟然是个独腿啊！就他这模样还能建立蜀国，真是身残志坚啊！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感动中国’这样的评选，要是有，我肯定投他一票！”

我没好气地骂道：“积点口德吧！说不定他还是你祖先呢！”

胖子立刻跳脚：“呸！你才有这样的祖先！”

我也懒得和他争辩，毕竟站在别人的棺材旁边，总觉得心里发毛，毕竟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土夫子。

我仔细观察着那具白骨，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虽然整个尸骨的下半身只有一条腿，但我却觉得胖子说得不对。

一个皇帝，哪怕是边陲小国的君主，也不太可能是一个残疾人吧？而且，这尸骨上也没有被砍断的痕迹。

顺子在一旁安慰我说：“哎呀，别多想了，说不定这古蜀王天生就是这样呢。”

“不对！你说的不对！”

我立刻摇头反驳顺子：“这不是腿，这是一条尾巴！”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腿，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尾巴！

胖子被我说得一愣，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墓道壁画上的那个蚕身人首的怪物。

“这古蜀王，本来就是一个怪物，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突然，秦川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顺子转过身，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小哥，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方便的话，给我们透露一点，也让兄弟们安心。”

顺子这话不无道理。自从进入这座古墓以来，秦川的表现就让人难以捉摸，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熟悉。

秦川并没有理会顺子，只是指着棺材里的一只盒子，沉声道：“所有的一切，都藏在那只盒子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古蜀王的头骨下方，发现了一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像是被当作枕头来使用的。

胖子迫不及待地伸手将盒子拿了出来，“我靠！还挺沉的！”他掂量了一下，又举起来晃了几下，盒子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撞击声。

我从胖子手中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材质温润细腻，应该是用玉雕刻而成，手感与那只鬼纽宝玺颇为相似。盒子中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我尝试着扭动了一下，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整个盒子竟然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半。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丝帛，还有一件巴掌大小的黑玉符节。

我拿起黑玉符节仔细端详，发现它是由黑金铸造而成，造型奇特，是一只双身鱼的形状，鱼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底部还刻着几行细小的文字。

我掂量了一下，立刻判断出这是什么东西——虎符兵节，古代皇帝调兵遣将的信物！这种东西通常都是成对出现，只有将两半虎符合二为一，才能调动军队。而我手中的，正是皇帝手中掌握的那一半。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疑惑地问道：“不对呀！这虎符不都是老虎吗？再不济也得是个猛兽吧？怎么会是两条鱼呢？”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种双身鱼的花纹我已经见过一次了，正是我包里那块玉佩上雕刻的图案。

第一章 虫茧秘辛

我后来也曾仔细研究过那鱼纹，发现它并非直接雕刻而成，而是运用了一种极其精妙的微雕技艺。将鱼纹放大无数倍后，便会显露出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蜀文字符号。那些符号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组合，构成了一副奇异的图案，时而像是山川河流的走势图，时而又像是古代星盘上的纹路。

我曾拿着拓印的图样去请教过二叔，他细细端详后，也只是啧啧称奇，并未看出其中究竟蕴含着什么玄机。最后，他将那些古蜀文字都拓印了下来，说是拿给一位专门研究风水的朋友去看看，但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给我任何回音。

此刻，胖子见我面露难色，便追问起来。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取出那张泛黄的丝帛。手指轻轻抚过丝帛表面，便能感受到其间夹杂着极其细密的金丝，编织手法堪称鬼斧神工，可惜如今早已失传。

丝帛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古蜀文字，而是娟秀的小篆。

对于篆体，我自认还算了解。胖子和顺子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纷纷催促我解读帛书上的内容。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让我先试着翻译一番。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我对丝帛上的内容已大致心中有数，便缓缓开口道：“帛书上记载，当年老蜀王驾崩后，古蜀国便遭遇了灭顶之灾，国土沦丧，被中原政权所取代。”

“当时的蜀国国君，趁着混乱逃了出去，躲藏在一座古墓之中。某一日，他在古墓深处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之中遍布着早已死去的虫尸。”说到此处，我顿了顿，抬眼望去，只见胖子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只半人多高的瓦罐，罐口还封着泥，他正拿着一把匕首，迫不及待地撬开封泥。

我正欲出言阻止，一股奇异的气味却扑面而来。那气味难以用言语形容，初闻时，略带酸涩，紧接着又夹杂着一丝腥臭，待到片刻之后，竟又隐隐传来一股奇特的肉香。

胖子迫不及待地凑到瓦罐口，探头向里望去，惊呼道：“哎呦喂，这他娘的竟然是酒！”说着，便用匕首蘸了几滴，送入口中。

“喝一口就死。”身后的秦川突然冷冷地说道。

我也急忙劝阻道：“死胖子，你是不要命了吗？也不怕过期变质，食物中毒啊！”

胖子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你们不懂，这种窖藏老酒是不会变质的。而且，我知道这是什么酒，这叫做猴头烧，是用猴子的脑髓发酵酿制而成。我以前在广西的时候，还喝过几口，那壮 阳的功效，简直没得说。要不要你也尝尝？”

说着，便将匕首朝我递了过来。我一听说是用猴子脑袋酿造的，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后退一步。胖子见我不识货，便打算自己 舔。

就在这时，一旁的秦川突然飞起一脚，将瓦罐踢翻在地。胖子勃然大怒，正欲破口大骂，却见秦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沉声道：“你先看看清楚再说。”

我们急忙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顿时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只见瓦罐之中，盛满了黄褐色的液体，越往下颜色越深，最底部则是一团血红色的絮状物。秦川蹲下身子，用匕首拨开那团棉絮，转过头对胖子说道：“这是用蜈蚣和经 血炼制而成的蛊液，专门用来培养血蛊。壮不壮 阳我不知道，但是喝上一口，你的肠子立刻就会烂掉。来吧，请慢用。”

说着，便朝着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胖子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连忙将匕首在地上蹭了蹭，刮去上面的粘液，转过头来，催促我道：“嘿，你怎么不说了啊？你他娘的快点，磨磨唧唧的听得老子心里直痒痒。”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赶紧去喝你的壮 阳酒吧，别在这里烦我。”胖子自讨没趣，便走到一旁，点上一支烟，独自生闷气。

我也懒得搭理他，拿起丝帛，又仔细看了几眼，继续说道：“这间墓室里的虫子，死后都会被包裹在一层黑色的虫茧之中。而且，墓室顶部有一根白色的管道，一直延伸到一只巨大的青铜鼎里。”

“起初，那古蜀王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外面的虫子爬了进来，死在了这里。可是过了几天，他却发现，那些虫茧竟然都裂开了，从中爬出一只只白色的蠕虫。”

胖子猛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古蜀王该不会是个近视眼吧？这明明就是蚕蛹嘛，有什么好记载的啊？”

我没好气地骂道：“你到底听不听？不听就滚一边凉快去！”

胖子见小哥和顺子都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似乎也有些动怒，便赶紧举起手来，说道：“得，你们人多，老子认输还不行吗？我不说话了，总成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古蜀王在这古墓里待了一年时间，最后发现那些虫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爬进那间密室，然后用黑色的茧将自己包裹起来。而且，每次虫子从黑茧中爬出来的时候，都会比以前更加强壮。最后，当古蜀王准备离开古墓的时候，便爬到了那间密室上方的青铜鼎里。”

“后来……后来……”

顺子急忙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有两行字被抹去了，我只能看出最后的结果。”

顺子诧异地说道：“抹去了？难道还有其他人看过这丝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