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午夜惊魂

这村落的老屋，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土坯，透着岁月的斑驳。我们在村中漫步，四下寂静，鲜有人迹。目光最终落定在一个小院上——斑驳的院墙上，醒目的计划生育标语依稀可见。院内，四五间瓦房静默伫立，其中一间，透出微弱的光亮。

正当我们几人扒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时，路口拐角处，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五十开外的年纪，一张四方脸庞，背着双手，身上穿着老旧的衣裳，像是从我爷爷的时代穿越而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审视的目光，开了口：“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老大爷，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不小心迷路了，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说着，我掏出一支烟，恭敬地递了过去。

老头眼见我递上的是中华烟，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缓和了不少。

“这村里就这么点地方，看你们的样子，都是城里来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们，随后指了指院内的瓦房，“别人家估计也没地方安排你们，今晚就跟着我住在村委会吧。”

“喏，就是那里，你们就住在北屋好了。”

“老大爷，怎么称呼您啊？”我转身，笑容满面地问道。干我们这行的，甜言蜜语是基本功。

“就叫我老徐吧，我是这儿的村长。”老徐说着，便领着我们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霉味便扑面而来，我眉梢一蹙。“老徐啊，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吧？”说着，我指了指窗台上密布的蜘蛛网。

“欸？这可是村里专门用来接待外来人员的，每个月都有人住，怎么，小伙子，住不习惯吗？”老徐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没没没，老徐啊，这里挺好的，他有点鼻炎，别听他的。”秦川连忙在一旁打着圆场，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什么时候有鼻炎了？我刚想开口反驳，秦川却暗中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别多嘴。

“那个老徐啊，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餐馆之类的？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还没吃饭呢。”胖子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问道。

老徐闻言，愣了一下。“餐馆？哪来的餐馆啊，村口倒是有个小卖部，你们去那儿买点挂面吧，西屋有小灶，你们自己煮。”

“老徐啊，我们也不认路。”胖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你就帮我们去买了吧，给我们煮碗热乎的就行。”

“嘿，小伙子，你拿我老头子开涮呢？”老徐指了指胖子手中的钞票，语气略带不满，“这点钱，能买到什么？”

“靠，你们这一个小破村，物价还这么高？”胖子误以为老徐嫌钱少，又掏出了一张，递了过去，“呐，两百总够了吧，别以为胖爷我是外地人，就想黑我。”

老徐只是静静地看着胖子，并没有伸手去接钱。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小伙子，要是没钱就算了，一把挂面也值不了几个钱，我老头子给你们买去。”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嘿，”胖子看了看我们几个，又把手里的钱举高了些，仔细地看了看，“怎么，胖爷我拿的是假币啊？”

我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秦川，“小哥，你刚才拽我干什么？”

“你们就没发现，这老头，没有影子吗？”秦川突然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像寒风般凛冽。

“啊？没影子？”我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急忙转头问胖子，“胖子，你看到了吗？”

胖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刚才只顾着吃饭了，没注意啊。”

“那老头，确实没有影子。”顺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看看地上。”

我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地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尘土，上面布满了脚印。“地上怎么了？”我仔细地观察着，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仔细看看地上的脚印，那老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顺子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们四个，穿的都是同款的军靴，而那老头，我记得很清楚，穿的是一双老旧的布鞋。我在地上仔细地搜寻了一遍，除了我们刚才留下的脚印之外，真的没有看到老徐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顿时慌了神。“怎么回事？那老头，该不会是鬼吧？”

“都小心点，我们去院子里看看。”秦川说着，便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徐端着一个木头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我顿时愣住了。这老头，刚刚出去才几分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再一想到刚才秦川说这老头可能不是人，我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顺子连忙上前，接过了老徐手中的托盘。“哎呀，老徐啊，真是麻烦你了。”说着，他朝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仔细观察老徐的双脚。

“行了，你们快吃吧，吃完就早点睡觉，晚上也没有油灯给你们点。”老徐说完，咳嗽了两声，便转身离开了。

这次，我死死地盯着老徐的双脚。顺着他的脚看过去，地上，果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托盘里，是四碗白水煮面，里面放了些许辣椒酱。胖子端起一碗，迫不及待地就要开动，却被秦川一把拦住。

“别吃，你自己看看。”说着，秦川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纸上倒了几滴，然后点燃。

我疑惑地看着秦川：“这是什么？”纸条燃烧起来，发出幽幽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像极了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