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饿鬼凶灵

“刚挖到封墓石。”胖子灌下一大口水，粗糙地抹了把嘴，继续道，“不行，得先通风，不然咱仨非闷死在里头不可。这血腥味，啧，太冲脑门了。”

顺子也手脚并用地从盗洞里爬出来，呸呸吐了两口：“盗了这么多墓，恶心的玩意儿见多了，就没闻过这么邪乎的味儿。”

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吃了点东西，感觉那股怪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我们才收拾家伙准备下去。胖子在睡袋旁边拨拉起一堆篝火，又抽出两根烧得正旺的木柴，当火把使。

胖子他们挖的盗洞极简陋，两侧的土壁上每隔半米就掏出一个脚窝，勉强能塞进半个脚掌。一路往下，大约十三四米深，我终于瞧见洞壁上露出几块粗糙的青石板。

这种青石板质地粗粝，通常用于封堵墓门，抵挡上方土层的压力。胖子抄起撬杠，沿着石板的缝隙一通猛撬，只蹭下来一些石粉。

“靠，还挺结实！”他骂咧一声，干脆从装备包里摸出一把铁锤，抡圆了，狠狠砸向两块石板的中间缝隙。胖子力气极大，青石板在土层里猛地一颤，震落一堆细土。见有门儿，胖子抡开膀子又砸了几下。

十几锤下去，突然“咔嚓”一声脆响，青石板上裂开几道缝隙。胖子猛地抬脚，狠狠一踹，裂开的石板便被踹进了洞里，露出一个半米宽的缺口。

胖子把大脑袋凑过去，往里张望，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正欲抬脚进去，秦川一把拽住他。“等等，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回头看向秦川，他正紧锁眉头，盯着缺口深处。

秦川打开手电照进去，洞里漆黑一片，好像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手电光照进去四五米，尽头处，隐约可见一扇石门。

借着光亮，我仔细端详那扇石门，约莫三米多高，两米来宽，似乎是用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上面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离得太远，看不真切。这种墓门石，一般都是从墓顶直接放下来的，一旦封死，便再也无法打开。若是石门太厚，凿不穿，就只能动用火药炸开。

秦川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石门看了许久，然后，便从青石板的缺口处钻了进去。我们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墓道由灰白色的石砖铺砌而成，宽约两米多，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石门跟前。

此时此刻，站在石门前，举起火把，整扇石门都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我缓缓抬头，目光触及石门上的雕刻，一种莫名的异样感涌上心头。古墓的墓门上，通常都刻着辟邪的神灵、镇墓的图腾或鸟兽，然而，眼前的墓门上，却刻着一些极其古怪的图案——两具青面鬼的浮雕。

门上两具青面獠牙，脖颈细长的鬼物，以一种屈腿弯腰的姿势被粗糙地雕刻在石门之上。勉强能够辨认出的獠牙和利爪，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

突然，秦川在我身后低喝一声：“别看雕像的眼睛！这是饿鬼像！”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正好撞上饿鬼像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仅仅是看了一眼，我的意识就仿佛瞬间被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

我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回头问秦川：“饿鬼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秦川的声音有些凝重。

胖子走上前，在石门上摸索了一阵，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转过身，对我们说道：“你们往后稍稍，我用雷管炸开它！”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雷管，小心翼翼地粘在石门之上。

我们连忙退回到青石板的缺口外，胖子举起手枪，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墓门上的雷管。紧接着，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涌出，头顶的土层也开始剧烈颤动，簌簌地落下一堆血土。

“咳咳……”呛人的黑烟熏得我止不住地咳嗽。等我们好不容易站起身，再次往里看去时，石门上已经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约莫几十公分的口子，勉强能够容一个人钻进去。

胖子啐了两口唾沫，也顾不上里面有什么，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往里钻。他趴在洞口，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使劲地往里蹭，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钻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见胖子一声惊呼：“我靠！这是哪儿啊？”

“怎么回事？”我趴在洞口，急切地问道。

胖子语无伦次地说：“你自己进来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秦川一听胖子这话，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钻了进去。等我费劲地爬进去时，便看到胖子和秦川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我抬头一看，顿时也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石门的背后，并非古墓的甬道，竟然直接通到了古墓外面，一个半山腰上！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我们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我们留下的篝火。

“这是什么地方？”我疑惑地看向秦川。

“不知道。”秦川拿出指北针，辨认了一下方向，沉声道，“应该是石门关的南坡。我们……从山底下穿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去，山下竟然有一个村庄，距离我们也就两百多米远，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叫声传来。

“哎呀，既然都到了，不如过去看看，要是能搞点野味，总比啃这些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强啊！”胖子一看到村庄，立刻吧唧吧唧嘴，馋涎欲滴地说道。

“不对劲，这是……鬼村！”秦川突然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