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雾怪石

“秦爷，您这话小的听不明白啊！”胖子嗓门洪亮，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咱们不是说这玩意儿是湘西的土货吗？咋又跑到这儿来了？”

秦川剑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这条蛇少说也活了几百年了，或许……或许是被寄养在这里的。”

顺子掏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饱经风霜的脸庞。凌晨两点多的时间赫然显示在屏幕上。他立刻起身，麻利地收拾着东西，催促道：“各位，抓紧时间！这地方不能久留！”

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天的奔波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再加上这林子里湿冷的雾气，更是让我寸步难行。可一想到那条诡异的鬼脸蛇，还有刚才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眼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挣扎着站起身，紧紧跟在顺子身后。

秦川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简单处理了一下，行动基本不受影响。胖子在背包里翻找了半天，一脸不满地抱怨道：“你家二爷真是抠门到家了！就这么点子弹，够干啥使的！”我瞥了一眼胖子的子弹包，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两盒。“下次要是不给老子十几包子弹，老子说什么也不来了！”

“行行行，下次给你开坦克来。”我没好气地回敬了他一句。

“欸，这主意不错！管他黑毛白毛，一炮轰成渣！”胖子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毫不客气地抬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突然，秦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我们噤声。“别说话！有东西。”他如猎豹般警觉，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已然在握。

我顺着秦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弥漫着浓厚的黑色雾气，除了树木的模糊轮廓，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疑惑地看向秦川：“在哪儿呢？我啥也没看见啊！”

秦川接过我手中的手电，朝着前方一棵树晃了一下。

“欸？还是没有啊！”我正准备问胖子是否看到了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的树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颜色已经变得发黑。然而，刚才手电光扫过的那棵树，竟然是灰色的！

胖子他们也注意到了那棵树，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胖子一马当先，走到那棵树前，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朝着树干刺了下去。

“嗡——”的一声闷响，胖子的匕首差点脱手。“我靠！是石头做的！”他惊呼道。

我们也围了上去，我伸手在树干上摸索了几下，触感冰冷而坚硬，果然是石头。这石头表面光滑细腻，而且雕刻着极其复杂的花纹。

我举起火把，仔细观察着那些花纹，发现它们虽然繁复，却都从石块的顶部向下延伸，最终没入地上的淤泥之中，仿佛有某种神秘的连接。

顺子也摸索了一阵，突然脸色一变，说道：“这……这好像是天心岩！”

天心岩，其实就是陨石。我以前也经手过几件小的天心岩摆件，但这么大块的天心岩柱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疑惑地问顺子：“看这石头上的刻痕，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虽然这天心岩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却非常稀少，怎么会在这里刻一根柱子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刨土的，这些还是听二爷说的。”顺子挠了挠头，说着便转身看向秦川。

“这是镇灵柱。”秦川神色凝重地说。

“镇灵柱？”我一脸茫然，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就是古代祭祀坑里，用于血祭的柱子。”秦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久远的历史。

秦川缓缓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黑竹沟，很可能就是以前古蜀国的祭祀坑。古时候，凡是进行血祭的地方，都会有五根用天心岩雕刻的镇灵柱，上面刻着祭祀的祷文和图腾。”

这里的雕刻方式非常奇特，秦川一边摸索着石柱上的图案，一边说道：“这些图案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相当于引流的暗槽。”

“引流？”我对古代祭祀文化了解不多，只知道会用活人祭祀神灵，更具体的细节就一无所知了。

“他们通常会用族人或者奴隶进行活祭。把活人绑在这些石柱上，用刀从脖子后边划开一条通到脚心的口子，鲜血就会顺着这些图案的凹槽流淌下来。”秦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那血都流进地下了？”我听秦川说这些血都是顺着柱子流下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那些鲜血还在流动。

“不，这根柱子下面，还有一个引槽，一直连接到祭祀坑的中心。那里有一个血池，鲜血会慢慢地渗入地下。”突然，秦川的语气一顿，“莫非……”

我也猛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这里的血土！”

“没错！这里的血土，是经过上千年的血祭供养的！”秦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顿觉一阵毛骨悚然。古蜀国上千年的祭祀，不知道屠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这种大规模屠杀的地方，必然会聚集大量的怨气，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滋生出可怕的血尸。

“这上面的图案……”胖子趴在柱子上看了很久，然后转头对我们说道：“这个图案，好像是一种邪神……好像是……尸拔！”

我们几个人顿时愣住了。祭祀尸拔？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我也听说过一些少数民族会祭祀一些邪神，祈求庇佑，甚至苗疆的一些地方还会祭祀蚩尤，但祭祀一只僵尸，实在是匪夷所思。

古籍中记载，尸拔是僵尸之祖，曾经在逐鹿之战中被斩杀之后，尸体依然不灭，能够飞天遁地，所过之处旱涝频发，带来无尽的灾难。虽然古墓中会出现粽子，但最多也就是黑毛白毛级别的，血尸更是难得一见，更别提这传说中的尸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