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蛇缠身

我遍体生寒，手脚仿佛被冻住，无法动弹。想站起身，双腿却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条蛇，依然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我，猩红的双眼逐渐放大，颜色也越发深沉。

呼吸变得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我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姥姥，难道这蛇真的成了精？小时候常听村里的老人说，蛇是有灵性的，它们在深山老林中修炼，最终会蜕变成龙。

此刻的我，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传说。突然，耳边传来“呲”的一声轻响，蛇信在我鼻尖划过，一股冰凉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我猛地抬头，那蛇的双眼已彻底变为深红色，如同鲜血般妖艳，充满了怨毒与阴冷。仅仅对视了一眼，我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是两天两夜之后。梦中，那条飞蛇始终盘踞在我眼前，那双血红的眼睛让我不寒而栗。我拼命奔跑，却始终无法摆脱它的注视。在无尽的恐惧中，我哭喊着，奔跑着，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当我睁开眼睛，看到姥爷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安心感。姥爷气得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但最终还是心疼地将我搂入怀中。

关于我如何死里逃生，姥爷始终闭口不谈，直到我再三追问，他才无奈地告诉我，那是一条腾蛇，蛇中王者。蛇头上鼓起的红包，便是尚未长出的龙角，待它们修炼到一定程度，龙角便会破苞而出。那一夜，除了我之外，其余四人全部遇难，他们的尸体上布满了被蛇咬过的孔洞，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时至今日，只要看到蛇身上的鳞片，我仍然会感到一阵心悸。

这里竟然会有这种蛇！我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转身想把情况告诉胖子他们。一回头，却看到胖子正高高举起手掌，作势要朝地上的秦川脸上招呼。

胖子下手极重，两记耳光下去，昏迷的秦川一下子坐了起来，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胖子见秦川还没清醒，又准备抬手，我连忙拦住他，走过去扶住秦川，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我抓住秦川手臂时，他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纹身。那是一个手镯状的纹身，环绕着他的小臂，上面绣着极其复杂的图案，正中央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我仔细辨认，那张鬼脸，竟然与刚才那条黑色巨蟒头上的面孔一模一样！

我的手猛地颤抖起来，正要指给胖子看，秦川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张口吐出一口血，血中还混杂着两颗后槽牙。

“司机在哪？老子要宰了他！怎么开的车！”秦川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胡话。我连忙给他灌了几口水，看着他逐渐清醒过来。

秦川抬手揉了揉肿胀的腮帮子，又看到了地上的两颗牙齿，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赶紧把头转向胖子，胖子朝我挤了挤眼睛，傻笑着对秦川说道：“哎呀，小哥啊，你是去蛇窝坐台了吗？看来蛇美人啃错了地方啊！”

“死胖子，滚一边去！”秦川厌恶地瞪了胖子一眼，急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想到秦川手臂上的鬼脸纹身，就忍不住心头发毛。

我急忙询问顺子，刚才那条鬼脸蛇究竟是什么东西。顺子看了秦川一眼，拿出防水布铺在地上，又在四周插了几根火把，随后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这次算咱们走运，那条蛇刚褪完皮，要是在平时，咱们现在恐怕已经去西天取经了。”

“不就是条整容的蟒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胖子不以为然地说。

“哼，你懂个屁。”顺子白了胖子一眼，“以前我和二爷去湘西苗寨的时候，见过类似的蛇形壁画。他们说这是一种蛊虫，但养蛊的过程极其残忍。”

顺子跟随二叔在道上闯荡了几十年，手底下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条，可如今在提到这种蛊虫时，他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那是把蛇放在五毒之中浸泡，然后砍掉蛇头，塞进去一种特殊的蛔虫……这种蛔虫生命力极强，会与蛇共生，最后……”

说到这里，顺子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戛然而止。

“最后，把即将临盆的孕妇剖开肚子，让这种蛔虫蛇从胎儿的嘴巴里爬进去，而且……”秦川突然接话道。

“而且，缝合好肚子之后，必须让孕妇活够七天，然后才能让她临盆。在胎儿降生之时，整个胎儿都会被蛇吞进肚子里，成为一具死婴。只要这条蛇一离开人体，就会立刻吸干孕妇的血液。”

听到这里，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这……这也太残忍了吧。”我颤抖着问道。

“哼，残忍？你知道养出一条鬼脸蛇要牺牲多少孕妇吗？”秦川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九个。只有吸食了九个胎儿的精血，蛇头才会蜕变成鬼脸。然后在剧毒中温养十几年，才算真正养成。”

“这……这难道就是……”我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它们和这条蛇，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秦川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