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迷雾

李木生抬起头，眼神空洞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想要问的吗？”

“那些被害者的头颅，现在都藏在哪里？”杨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追问道。

“早就被我全部抛进大海里了。现在恐怕都已经变成鱼类的粪便了吧。”李木生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杨霜听到这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想问了，于是转过头，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陈凌白看了过去，示意他继续提问。

陈凌白略作思索，随即开口问道：“你当初给了王云多少钱？具体数字还记得吗？”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应该是足够给她丈夫做手术用的。”李木生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那你杀害杨青的时候，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还记得吗？”陈凌白紧接着问道。

“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我真的不太记得了。”李木生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陈凌白见状，转过头，对着杨霜说道：“我也暂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要问了。”

审讯到此结束，李木生被法警带离了审讯室。

杨霜用一种充满警惕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陈凌白，语气严肃地问道：“你最后问的那两个问题，就连我们警方都无从得知，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内情？”

“啊？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随便诈唬他一下而已，你可别当真啊。”陈凌白赶紧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毕竟当初陈凌白第一次在网络上搜索那些被害人的相关信息的时候，警方就已经对他的背景做过非常详尽的调查了，所以杨霜也没有过多地怀疑他。

“你以前就一直非常肯定李木生就是真正的凶手，我还一度不太愿意相信，现在看来，还是你是对的。”杨霜语气感慨地说道。

“是啊，可是……李木生在认罪以后，就要立刻对他向法庭提起公诉了吗？”陈凌白有些欲言又止地问道。

其实本来陈凌白对于李木生就是真正的凶手这件事儿，一直都坚信不疑。

可是今天的这次审讯，却令他隐隐约约地觉得，似乎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木生应该非常清楚现在警方所掌握的证据，还远远不够达到能够零口供定罪的程度，他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认罪，难道不是在自寻死路吗？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当然不会这么快了，犯罪嫌疑人在认罪之后，我们还需要再次深入调查求证相关的证据，只有拥有了完整且严密的证据链闭环了，才可以着手提起公诉的事儿。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杨霜也敏锐地察觉到陈凌白似乎话里有话。

“你有没有感觉，李木生今天的状态，有点儿怪怪的？他这认罪认得未免也太积极了吧，积极得有些过分了。”陈凌白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嗯，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有些反常。但是，他又说出了许多只有真正的凶手才知道的信息，又不由得我不信他就是凶手。”杨霜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

“一言不发地沉默了这么多天，突然主动认罪。李木生在这期间，有没有谁来探视过他？”陈凌白突然问道。

“按照规定，嫌疑人被拘留期间，只允许见自己的律师，而且我们全程监听了他们的探视录音。律师无非是替李木生的亲朋好友转达一些嘘寒问暖的嘱托，通话时间并不长，而且期间几乎没有提到关于案情的事情。”杨霜回答道。

“我可以听听那些录音吗？”陈凌白追问道。

“嗯，可以。”杨霜点了点头，答应道。

随后，杨霜带着陈凌白来到了警局的证物科。

她先是跟一名负责保管证物的警察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然后将一副耳麦递给了陈凌白。

陈凌白接过耳麦，戴上之后，便开始认真地听取李木生与律师之间的对话录音。

律师首先开口问道：“李少，您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为难？”

李木生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一切都挺好的。我被拘留了这么长时间，让家人和朋友们担心了，请你替我向他们转达我的歉意。对了，娜娜的伤情现在怎么样了？”

“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她脸上的伤，已经被陈凌白用他独家的秘方给彻底治好了，现在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律师回答道。

“陈凌白？这个人是谁？”李木生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疑惑地问道。

“就是当初在‘猫烈拉’产品发布会上，突然闯进二公主房间的那个男的。”律师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没穿衣服，长得有点儿猥琐的家伙。是他啊？”李木生回忆着说道。

“没错，就是他。临来的时候，李总特意嘱咐我说，让您在里面放心，她一定会尽全力不会让您蒙冤受屈的，而且她会将集团管理的井井有条，等着您早日回去主持大局。二公主也说她最近又研究出了一些新的料理，等您回去亲自品尝。您单位的院长也让我跟您说，让您不用担心，全医院的人都坚信您是清白的。”律师一一转达道。

“哟，你这次来探视我一次，倒是帮不少人带了话啊？”李木生听了律师的转述，欣慰地笑着问道。

“那当然了，还有您科室的主任，也让我跟您说，期待您快点儿回去上班，现在还有许多重要的手术等着您来做呢。您科室的护士长也说，您不在医院的这些天，科室里的这群小护士们见不到您，对工作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还有顾医生，也叮嘱您在里面不要激动，千万别忘了自己有哮喘，一定要注意身体。李少，所有真正了解您的人，都相信您是好人，您是被冤枉的，您放心，我们集团法务部的人，一定会尽早帮您洗脱冤屈，还您一个清白。”律师语气诚恳地说道。

李木生听了律师的这些话，似乎是因为内心非常感动，所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说话时，他的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和决绝：“嗯，你也替我，向他们都道一声感谢吧。”

“好的，李少您就放心吧。”律师答应道。

然后录音到这里便结束了。

陈凌白摘下耳麦，递还给杨霜，然后轻声说道：“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相关的规定，我们会先向社会公布一下案件的最新进展，同时继续深入地调查取证。”杨霜回答道。

当天晚上，警方正式对外发布了一则公告：“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已经对无头杀人连环案的作案行为供认不讳，警方将继续对该案件展开全力侦查，同时也欢迎广大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工作进行监督。”

这则公告如同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瞬间将刚刚有所平息的网上舆论，再一次推向了沸腾的顶点。

仅仅只是刚刚一打开“逗音”APP，就可以看到《李氏医疗高层行凶实锤》的相关热搜，已经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的首位，而且在热度标签上，还标记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足以证明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引起的轰动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