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尘埃落定

李木婉撂下狠话，说在李木生被无罪释放之前，她都不想再搭理他了，并且声称要等到李木生被彻底证明是清白的那一天，根据之前陈凌白和她之间的那个赌局，准时上门来接收陈凌白的奶茶店。

陈凌白仿佛已经看到了原本自己已经快要登堂入室的豪门，直接将自己无情地拒之门外，甚至还从里面把门给锁死了。

他从杨霜那里听说，李木生自从被关进拘留所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估计是在等待李木婉在外面想办法把他给捞出去呢。

陈凌白现在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他每隔三天就调配一杯伤疤复原奶茶，亲自送到那些被李牛一伙人伤害过的女孩儿手中。剩下的时间，他就在奶茶店门口搬一把马扎，然后坐在上面，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三闾师范大学门口进进出出的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直到有一天，杨霜主动通过微信语音联系了陈凌白。

“陈凌白，李木生主动要求接受审讯，他指明说你知道许多关于这起案件的重要线索，能不能来帮我一起审问他？”杨霜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当然没问题，我这不还是警队的挂名顾问呢嘛？这事儿我义不容辞啊。”陈凌白非常爽快地答应道。

陈凌白迅速赶到了审讯室，坐到杨霜身边，当他看到坐在受审椅上的李木生时，发现他那原本清秀的面庞下，也已经冒出了些许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憔悴，显然这些天在拘留所里的生活并不好过。

“李少，这虽然不是我们初次见面，但却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陈凌白率先开口说道。

李木生对着陈凌白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我听我的律师说了，你治好了我妹妹脸上的伤疤，谢谢你。”

“看来李少即使身在拘留所之中，也仍然对外界的事情了如指掌啊。”陈凌白心想，这个李木生这次主动要求接受审讯，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说不定他已经通过与外界的信息沟通，精心设计好了如何为自己狡辩的说辞！

幸好自己可以通过在游戏世界里与死者的沟通，掌握了许多关于这些凶案的，别人根本无从知晓的细节。

只要基于这些细节，不断地向李木生提出问题，他就不信李木生不会露出马脚。

“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李少你亲手残忍地杀害了五个年轻的女孩儿，对不对？”陈凌白语气严肃地问道。

李木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却透露出某种决绝的意味，他缓缓地回答了一个字：“对。”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承认……等等，你说什么？对？”杨霜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木生。

李木生竟然在审讯一开始就直接认罪了？

这大大地出乎了杨霜和陈凌白的意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木生居然会在一开审的时候，就直接把杀人的罪名给认了下来！

陈凌白对着李木生伸出了大拇指，语气夸张地说道：“好！李少真是敢作敢当！那你总不会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声称自己患有精神病什么的吧？”

“没有，我除了患有哮喘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疾病。而且我在行凶杀人的时候，意识也非常的清醒。按照我国的法律，我这种情况，应该是要被判处死刑的，我接受。”李木生语气淡淡地说道，仿佛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杨霜紧接着问道：“你一共杀害了多少人？”

“五名女性。”李木生如实回答道。

“杀人动机是什么？”杨霜继续追问道。

“我觉得她们从事直播行业，是一种消费自己身体的行为，这样做会污染她们纯洁的灵魂，我杀掉她们以后，再割掉她们的头颅，就可以净化她们的灵魂，让她们免受下地狱的惩罚。我这是在积德行善。”李木生轻声解释道。

陈凌白听了李木生的这番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果然跟自己最初设想的一样。李木生果然是因为入了邪教，接触了那些邪恶的思想，才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现在详细地交代一下，你是怎么行凶杀人的吧。首先，从第一个受害者顾惜开始说起。”杨霜提醒道。

“十年前的事情了，时间太久了，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李木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杨青呢？总该记得了吧？”杨霜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

“五年前，我记得那是在皇后酒吧的后巷里，我残忍地杀害了杨青。”李木生回忆着说道。

“说说王云。”杨霜示意他继续交代。

“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三年前她的丈夫不幸受了腿伤，我看到她在医院的大厅里跪地磕头求助，就主动帮她垫付了医药费，后来我发现她的灵魂也不干净，所以就把她杀了。之后我把她的尸体扔到了码头。”李木生缓缓地说道。

“继续交代，下一个，李桂香。”杨霜在一旁记录着，同时催促道。

“我跟她也是在医院里认识的，我将她约到了新八里店轴承厂，在那里将其残忍杀害。”李木生语气平静地说道。

“继续说。”杨霜催促道。

“最后一个，律颖，我是在去银行办理业务的时候认识她的，在一次酒局结束之后，我将她残忍杀害。”李木生交代道。

“抛尸地点呢？”杨霜追问道。

“三闾市半城河中游的河边。具体位置在河的西侧，大概两三百米左右处的灌木丛里。”李木生非常准确地回答道。

杨霜在本子上，重重地打了好几个勾，李木生所说的情况，与警方所掌握的案件的真实情况基本完全吻合。

“杨青被害当天，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陈凌白突然发问道。

“绿色制服短裙。”李木生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那王云呢？她穿的又是什么？”陈凌白紧接着问道。

“上身穿的是一件白底印着红花的料子上衣，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裤子。”李木生回忆着说道。

“律颖呢？她穿的又是什么？”陈凌白继续追问道。

“白色长裙。”李木生简洁地回答道。

“你确定是白色长裙，而不是红色长裙吗？”杨霜在一旁再次确认道。

“我非常确定，就是白色长裙。”李木生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些关键信息，警方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布过。

甚至在新闻媒体播报相关新闻的时候，为了保护受害者及其家属的隐私，画面在打码之前，都会特意将被害者的衣服颜色给换掉。

也就是说，除了真正的凶手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同时知道这些关键信息。

此时此刻，杨霜内心已经基本可以完全认定，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李木生，就是真正的凶手，绝对错不了。

“他说的没错，穿了红色长裙的是李桂香。”陈凌白转过头，对着杨霜轻声说道。

“你……你怎么也知道？”杨霜听到陈凌白的话，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陈凌白顿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找补解释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猜测你可能是把律颖和李桂香给弄混淆了，所以才会这么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