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阴魂不散

杨霜按着额头，略带嫌弃地解释：“没什么不合适的。这个案子，警方承受的压力不是你能想象的。自从发现你在网上私自查询受害者信息后，你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每一天人在哪，见过谁，吃过什么，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内，都被查了个底朝天。你没有任何嫌疑，根据规定，可以参与协助调查。”

“哦，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杨警官办事儿就是有原则。”陈凌白用擦嘴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干笑了几声。

陈凌白心想：这好感奶茶的效果也太差劲了吧？说好的好感期有三天呢？这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就开始嫌弃我了？这款游戏，真够坑人的！

最令陈凌白郁闷的是，杨霜居然以没有多余的头盔为理由，拒绝让陈凌白坐上她的哈雷摩托车。

最终，杨霜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而陈凌白只能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二人抵达了死者律颖的家，那是一栋六层高的破旧筒子楼，律颖家住在二楼。

筒子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律颖家中传来的阵阵哭声。

杨霜抬手敲了几下门，屋里的哭声才逐渐停歇下来。

前来开门的是律颖的母亲，她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泪痕，眼眶红肿，显然刚刚一直在哭泣。

律颖的母亲虽然让出示了警官证的杨霜和陈凌白进了屋，但她对二人的态度却非常冷漠。

她没有让二人落座的意思，搞得陈凌白站在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愣在沙发前。

杨霜倒是显得非常自如，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利落地拿出纸笔，开始询问律颖的母亲：“律颖的父亲呢？”

“他出去找凶手了！难道指望你们这些十年都抓不住凶手，还让凶手肆无忌惮地杀人的废物来查吗？”律颖的母亲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怨恨。

陈凌白一听，愣了一下，连忙出言打断：“阿姨，请注意您的言辞！幸好我们杨警官宽宏大量，不跟您计较。问您什么，您就如实回答什么就行了，是吧？”

陈凌白在说话时，一直观察着杨霜的神色。

杨霜心知肚明，陈凌白这是在保护律颖的母亲，怕她一时冲动，触怒警方，被追究辱骂警官的责任。

陈凌白在杨霜心中的形象标签，终于在“狡猾”、“下流”、“自私”、“懦弱”之后，增加了一个新的标签——“善良”，这是第一个正面的评价。

谁知律颖的母亲并不领情，她态度强硬地说：“少跟我来这套！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哪天保不齐就倒在你们局子里了，到时候你们可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陈凌白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叮咚！

尊敬的0000号财阀，系统检测到您获得了好感奶茶受用者的额外好感值，恭喜您！

触发新任务：数钱游戏。

任务等级：入门级。

任务介绍：你一口气能数多少钱呢？数多少就送你多少，但是你只有一口气的机会。你会不会为了数更多的钱，而活活憋死自己？

任务要求：前往半城河畔，跟一个没有头的女孩比数钱，并且取得最终胜利。

任务时间：一天。

尊敬的0000号财阀，请于接到任务二十四小时之内，登录《财阀的快乐》世界，否则您的神经中枢将会被强制销毁。

任务提示：如果您在本次数钱比赛中失败，您的头将会输给对方。祝您好运！”

等陈凌白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杨霜和律颖的母亲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又短暂地昏倒了。

律颖的母亲看着安然无恙的陈凌白，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刚才说晕倒也只是气话，你们警察怎么还反过来碰瓷儿了？”

陈凌白连忙起身，扶着律颖的母亲重新坐下，赔笑着解释道：“阿姨，我这真不是装的，我从小就这毛病，经常冷不丁，嘎巴一下就抽过去了。”

“这就是律颖的房间吧？”杨霜走到一扇磨砂玻璃门前，轻声问道。

律颖的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支撑着沙发，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将门缓缓打开：“你们想看，就进去看吧。”

律颖的房间非常整洁，一张单人床上铺着粉色和白色方块交错的床单，床头摆放着律颖的遗照。仔细观察，那张照片并不是普通的照片，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画。

房间的西南角摆放着一个白色带镜子的衣柜，衣柜旁边是一个简单的衣架。

靠窗户的那一面放着一张褐色的书桌，书桌上有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银行金融相关的专业书籍。

在窗台上，摆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橡皮泥塑，只有两寸见方。

橡皮泥塑的是一个卡通形象的小猪佩奇，粉色的橡皮泥颜色已经有些发乌，边角处也有干裂的痕迹，很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

“阿姨，这个小猪佩奇……”陈凌白指着窗台上的橡皮泥塑，刚想说什么，就被律颖的母亲打断了。

律颖的母亲并不愿意让外人触碰律颖的遗物，她故意走到陈凌白和书桌中间，挡住了陈凌白可能伸手去拿橡皮泥塑的动作。

“这是小颖小时候捏的玩具，也是她完成的第一个作品。”律颖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将橡皮泥塑拿在手心里，眼中充满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