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人有约

“可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啊。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杨霜追问道。

“额……暂时没有。但是我可以去查。前几天遇害的受害者是什么身份？”陈凌白略作思索，缓缓答道。

杨霜打开手机，将受害者的详细身份信息展示给陈凌白：“反正过几天也要向社会公布，提前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无头女尸连环案的第五名受害者，名叫律颖，女，25岁，某银行职工，尸体在河边被发现，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陈凌白叹了口气，惋惜道：“唉，又是一个美女啊。”

“的确，五名受害者都是容貌出众的女性，这是她们的一个共同点。还有一个共同点是，除了十年前的第一名受害者顾惜之外，她们都从事直播行业，是拥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网红。”杨霜语气低沉。

陈凌白补充道：“顾惜也做直播，只不过十年前直播行业还比较混乱，她是一名不雅女主播。”

“你……到底还知道多少？”这一次，杨霜彻底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了。

关于顾惜是不雅女主播这件事，只有杨霜、队长以及重案组的几个核心成员知晓，没想到如此机密的信息，陈凌白竟然也了如指掌。

“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凶手对下一个美女主播下手之前，将其绳之以法。三闾市的女主播里，颜值和人气都比较高的有哪些？”陈凌白将手机递还给杨霜。

杨霜打开直播平台，快速浏览着：“近些年，国家对直播打擦边球的内容整治力度很大，女主播单凭颜值已经很难火起来了。现在三闾市里最火的直播间，是医学科普版块的《顾水瑶讲男科》，不少心理不健康的男性，就喜欢看美女医生讲解男性健康话题，以此来满足内心的窥私欲。”

陈凌白兴致勃勃地打开《顾水瑶讲男科》的直播间，发现这里的人气果然如烈火烹油一般，屏幕上满是粉丝们赠送礼物的特效动画，如果不屏蔽掉，根本无法看清顾水瑶医生的脸。

没想到那个用冰凉的小铁锤给自己的小弟推拿了半天的顾医生，在网上竟然如此受欢迎，真是太亲民了。

只见直播间里的顾水瑶对着镜头，笑靥如花：“今天顾医生为大家请来的神秘嘉宾是谁呢？没错，就是三闾市最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李木生！”

李木生刚一出现在顾水瑶的直播间里，无数花痴的弹幕便如潮水般涌来。

顾水瑶微笑着对李木生说：“看来在我的直播间里，李医生的粉丝比我的粉丝还要多呢。李医生，快跟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李木生风度翩翩地颔首致意，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温和地说：“大家好，我是李木生，是一名外科医生。今天我受顾医生的邀请，通过她的直播间，向大家介绍一些生活中能用到的医学小常识。”

陈凌白拿着手机，看着直播间里侃侃而谈的李木生，脑海中回想起暗巷里女孩的凄厉惨叫声，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魔鬼披上了天使的外衣，也可以变得神圣吗？”

杨霜仿佛陷入了某段痛苦的回忆，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魔鬼除了会伪装成天使，有时候还会伪装成无辜的羔羊……”

“什么意思？”陈凌白疑惑地问道。

杨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真的就这么确定，李木生就是凶手？”

陈凌白没办法向杨霜透露关于《财阀的快乐》这款游戏的事情，只好牵强附会地说：“那当然，你看他，啧啧，一看就不像好人。”

杨霜注视着直播画面，微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他除了看起来比你帅，比你斯文，比你有气质，比你有品位，比你有钱，比你有才华，比你白净以外……咦，他怎么这么白？”

相比于姚静阴阳怪气的嘲讽，杨霜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对陈凌白的杀伤力显然更大。

陈凌白差点当场破防，顿时觉得碗里的兰州拉面索然无味，他恼羞成怒地抗议道：“白怎么了？老爷们儿白很光荣吗？”

“不是，我是觉得他白的有些不正常。看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拍照光线的问题，可是直播里他还是这么白。他不是身有隐疾，就是身患重病。”杨霜语气肯定地判断道。

“活该！坏事做尽，遭报应了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五年前杨青的案子，也许证据不好找了。但是从刚死没几天的受害者律颖开始查起，一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陈凌白愤愤地说。

杨霜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提议道：“我一会儿要去律颖家做笔录，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这样合适吗？”陈凌白心想，这好感奶茶的劲儿也太大了吧？杨霜提前将死者身份透露给自己，虽有违纪之嫌，但终究风险不大。

可是，如果带自己去死者家中，与死者的家属见面，万一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那杨霜的麻烦可就大了。

难道好感奶茶真的能让对方无限信任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有一些更大胆的想法了？

游戏里介绍的好感奶茶，不是只能提供对调配者微弱的好感吗？这款游戏，未免也太谦虚了吧！

陈凌白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对于在军校时《微表情心理学》这门课拿到满分的杨霜来说，陈凌白这一脸恨不得流口水的样子，简直和将内心无耻的想法都说出来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