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眼球之谜

“而且，就算用工具剜出眼球，那眼球上的六条眼外肌，以我的经验，用手术刀都无法刮得如此干净。”王炎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眼球与眼外肌连接处，总会留下些许痕迹，或者说残留。所以，当我看到罐子里那圆滚滚的眼球时，就怀疑它们要么是假的，要么，这个案子里存在一个比我更擅长玩手术刀的变态！”

王炎炎的分析让周云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一刻，周云朗甚至觉得，那罐眼球是假的比真是的更好。

“还有，”王炎炎见他沉默，继续说道，“眼球被剜出时，受到外力压迫，会迅速充血。所以，剜出来的眼球眼白部分应该是鲜红的才对。”

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判断，果然没错！

王炎炎的分析令周云朗心服口服。

“那之前留在逝者眼眶里的美甲贴，又是怎么回事？”周云朗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之前的发现，停下脚步问道。

“初步判断是个新手，”王炎炎耸了耸肩，“和你一样，电影看多了，以为能用自己的长指甲徒手挖出眼球。结果受阻，拉扯间美甲贴脱落。但她最后还是凭借指甲和携带的工具，完成了犯罪。”

“所以，你的意思是，挖眼球的凶手不止一人？”周云朗敏锐地捕捉到王炎炎话里的弦外之音。

“就目前已知线索来看，暂时可以得出这个结论。”王炎炎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周云朗感激地看了王炎炎一眼。

虽然周云朗对顾南枫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但他现在更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调查。

林霜的案子十分棘手，他不想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你先忙，我走了。”周云朗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最好去找一趟苏警官。”王炎炎看着周云朗匆匆忙忙的背影，柔声提醒道。

“我？”周云朗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王炎炎肯定地点点头，“你今天的应激反应有些频繁，最好做个心理疏导。”

“不用不用，琦琦说了那些东西都是假的，我心里已经舒服多了。”周云朗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快步跑出了法医处。

“武子！武子！跟我去趟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周云朗洪亮的声音。



禹彤在酒吧里已经坐了一个小时。米姐也在她面前来回穿梭，但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调酒师只是默默调好禹彤常喝的鸡尾酒，放在她面前，便转身离开，全程没有一句话。

看着曾经熟络的朋友变得如此冰冷，禹彤感到浑身不自在。

“米姐！”米姐再次从她面前经过时，禹彤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怎么？”米姐踩着恨天高，停在了禹彤面前。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不屑地扫了禹彤一眼，又看了看禹彤面前一口未动的酒，轻哼一声，冷冷道：“怎么，今天的盐又多了？”

“米姐，您别这样……”禹彤有些欲哭无泪。

“别介！”米姐打断她，“可别一口一个‘您’，我福薄，受不起！”说完，米姐一扭腰肢，便要离开。

“米姐，米姐！我求你，跟我说说话吧！”禹彤猛地跳下高脚凳，一把抓住米姐的胳膊。慌乱间，差点打翻了面前的酒水。

米姐看着禹彤眼底的慌乱，抬手招来了服务生。

她将手中的礼盒交给服务生，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拉开一旁的凳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而后，又不慌不忙地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轻轻吐出一串好看的烟圈。

她双眸慵懒而深邃，看着兵荒马乱的禹彤，缓缓问道：“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米姐……我……”不知为何，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张了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您能不能帮我查查，霜霜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米姐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即将起身离开时，禹彤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难以启齿的请求。

开了这个口，就意味着禹彤向米姐认了错，低了头。

这是禹彤觉得最没尊严、最丢脸、最没面子的事情。

可为了搞清楚林霜死前的遭遇，禹彤还是放下了自尊，低下了头。

呼——

一串灰蓝色的烟圈在斑驳的灯光中缓缓上升，破碎，弥散，最终消失。

“想通了？”米姐漫不经心地问。

“嗯。”禹彤点了点头，“米姐，你知道的，她……她对我非常重要……”

“真的那么重要？”米姐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我当时真的是气昏了头，我没想到她会……”说到这里，禹彤心口一阵剧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米姐吐出一串烟圈，轻轻弹了弹烟灰，终于正视禹彤，“行，想通了就好，那几巴掌没算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