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午夜惊魂

禹彤望着眼前那几个阳光大男孩，眼眶微微泛红。

平日里这群家伙的确有些吊儿郎当，但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好，与那林霜的虚伪和卑劣形成鲜明对比！

一想到林霜，禹彤的心便一阵抽痛。

她紧咬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扬起笑脸，对那几个大男孩道：“走！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谁也别想跑！”

“怎么才来？”王炎炎看见周云朗走进办公室，连忙迎上前。

她目光一凝，落在那辆周云朗正推着的小推车上，上面捆着一个巨大的“海绵卷”。“这是什么？”

周云朗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一些……应该算是一些证据吧。”

“恐怕没那么简单。”王炎炎瞥了一眼那“海绵卷”，又审视着周云朗的神情，追问道：“证据，为何会直接送到我这里？”

“这东西……有点惊悚，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周云朗并未直接回答，语气沉重。

“别卖关子了，你还真能弄出吓到我的东西？”王炎炎虽已从周云朗的表情中察觉到那海绵包裹之物绝非寻常，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法医，见过无数骇人场面。

说话间，王炎炎已动手解开了捆绑海绵的绳索。

海绵缓缓展开，无力地垂落在地。

一个装满了眼球的玻璃罐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无数眼睛静静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老周，你玩真的啊！”王炎炎吓得连连后退，“这玩笑开大了！”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周云朗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见周云朗不像作假，王炎炎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不论那罐子里的眼球是真是假，光是能搞出这种东西的人，就堪称心理变态到了极点。

“从宋桥家附近搜到的。”周云朗弯腰捡起海绵，再次将玻璃罐子裹紧，并用绳子牢牢捆好。

他轻轻拍了拍玻璃罐子，对王炎炎道：“这里面东西的真伪，就拜托你鉴定了。另外，如果是真的……”

周云朗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王炎炎的双眼，在她点头回应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你们能辨认出这些眼球都属于谁。”

“放心，我会尽力。”王炎炎神情凝重地点头。

她接过小推车，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玻璃罐子推到靠墙的文件柜旁，找来一块布，小心翼翼地盖了上去。

“走吧，带你去看看新来的‘客人’。”

湖州市公安局的停尸间，与法医解剖室仅一墙之隔。

门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周云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炎炎拉开一个冒着森森白气的抽屉，朝周云朗招了招手。

周云朗硬是等抽屉上方的寒气稍稍散去，才谨慎地走上前。

倒不是他害怕尸体，而是那一罐眼球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心中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

“我们已经做了简单的修复，死者虽然不是头部直接着地，但由于侧面撞击地面，头部还是受到了严重的碰撞。”王炎炎简单地介绍着死者的情况。

“死因是？”周云朗仔细地打量着抽屉里的尸体，隔着薄薄的冰霜，他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断裂的肋骨刺穿了内脏，导致内脏大出血。”王炎炎看着抽屉里年轻的面庞，语气惋惜，“听当时在场的老师说，送上救护车时，她还有呼吸，但不知为何，在救护车上急救后，生命体征就急剧下降，还没开出学校大门，瞳孔就已经扩散了。”

“等等。”周云朗打断了王炎炎的话，“不是说眼睛没了么？怎么还提到瞳孔扩散？”

“怪就怪在这里。”王炎炎叹了口气，“据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回忆，他们确实在车子还没开出校门时检查过死者的瞳孔，确认放大，生命迹象消失后，才宣布死亡，盖上了白布。救护车随后返回医院，通知了辖区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认出了死者胸前的逆五芒星，这才将尸体送到了我这里。”

王炎炎看着抽屉里的尸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见到尸体的第一眼，就发现她失去了眼睛。可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要么根本没注意到尸体有没有眼睛，要么完全不知道眼睛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有当时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信誓旦旦地表示，在救护车上时，眼睛还在。”

周云朗点了点头，再次凝视着抽屉里的尸体，陷入沉默。

“在想什么呢？”王炎炎打破了沉默。

“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周云朗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她是湖大的学生，你这段时间经常去湖大，可能在某个时刻见过一面吧？”王炎炎轻声提醒道。

周云朗再次盯着抽屉里的尸体仔细观察，但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