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坟中鬼影

周云朗凝视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百度百科对“苏摩”的解释——古印度神话中的酒神，后演变为月神，苏摩酒被视为天神甘露，饮用者可获得超自然之力或永生。他越看越迷惑，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

“头儿，您这是在研究什么高深学问呢？” 王武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好奇地问道。

周云朗将手机递给王武， “看看这个。”

王武接过手机，迅速浏览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嫌弃，“这什么玩意儿？既不押韵，又没诗意，还用剪下来的字歪歪扭扭地拼贴出来，这是我欣赏不来的后现代艺术品吗？”

“这是陆玉萱昨天早上交给我的信封里装的那首小诗。” 周云朗没理会王武的吐槽，自顾自地说道。

听到“陆玉萱”这个名字，王武的脸色瞬间僵硬，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极不自然地挑了挑嘴角，问道：“这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周云朗将烟蒂碾灭，轻声说：“我总觉得，昨天陆玉萱来警局的目的，不仅仅是报案那么简单。”

“不是报案？那是来干嘛的？”王武彻底糊涂了，他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周云朗跳跃的思维。“头儿，您能不能说得明白点儿？” 他有些心虚地讪笑道。

周云朗或许是站累了，索性拉着王武就地盘腿坐下，又摸出火柴盒。“昨天陆玉萱来找我报案，给了我一个信封……”

“头儿，咱能跳过信封这段儿吗？”王武有些不自然地打断了他。

周云朗愣了一下，也没多问，继续说道：“之后，陆玉萱给我讲了一个梦，说那个梦非常真实。她梦见自己徒手挖开了一座坟，坟里躺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王武悄悄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这也太渗人了……然后呢？”

“然后她去苏筱青那儿睡了一觉，醒来后，又把那个梦对我讲了一遍，细节部分分毫不差。”

“这又怎么了？”王武不太明白周云朗为什么要强调“细节部分分毫不差”。

周云朗认真地看向王武的双眼，“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

“我……” 王武犹豫了。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才明白周云朗想表达什么。“所以，她为什么能做到？”

周云朗白了他一眼，显然对王武的反应不太满意。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所谓的梦，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一个故事。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而且这些细节都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还有一种可能呢？”王武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云朗吸了口烟，继续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她所谓的梦是她的亲身经历。也就是说，她消失的这三天里，都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挖坟。因为是亲身经历，所以细节清楚，经得起推敲。”

王武不禁打了个寒颤：“头儿，这第二种可能也太吓人了吧！那你说的提供线索又是什么意思？”

周云朗没有直接回答王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说她为什么跑到警察局给我讲这个‘梦’呢？她想表达什么？”

周云朗的问题让王武陷入了沉思。一大早跑去警局就为了讲一个自己做的梦？

“头儿，这个陆玉萱是不是精神有点儿不正常啊？”

“我倒觉得她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求救，一种隐晦的线索。”周云朗认真地看着王武。

“求救？”王武更加疑惑了。

周云朗点点头，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这首小诗很可能是她自己写的，里面或许隐藏着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在黑暗中哭泣，
在泥土中喘息，
血泪划过白骨，
在苏摩看不见的地方跳舞，
她在等你，
赴一场会晤。”

王武轻声念完这首诗，为难地挠了挠头，“头儿，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啊……”

周云朗的目光回到手机上，眉头慢慢皱起，“前面三句我觉得是在描述坟地，可第四句说的什么，我就不太能明白了。我在网上查到苏摩是印度神话中的酒神和月神，但这个‘苏摩看不见的地方’……”

王武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在暗示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那结合前三句，是在暗示一个月亮照不到的坟地？” 周云朗心里暗骂了句“胡闹”，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头儿，你的意思是，陆玉萱要你去一个月亮照不到的坟地？” 话音刚落，王武就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

“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