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月夜诡影

“不只是并案！”周云朗扣紧安全带，示意王武启动车辆，“去机场，老大请来的高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高人？”王武满腹狐疑，脚下轻踩油门，警车平稳驶离派出所，融入了夜晚的车流。

……

湖州机场出口处，周云朗略显焦躁，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搜寻，仿佛在等待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

随着人潮涌动，离出口越来越近，他再次低下头，快速扫了一眼手机上董建立发来的照片，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王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从未见过周云朗如此紧张。即使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周云朗也能保持冷静，沉着应对。但此刻，他却从周云朗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王武站在周云朗身侧，目光扫视着逐渐靠近出口的人群。

“找到了！”周云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迅速锁定目标，朝着人群走去。

王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映入眼帘。他鹤发童颜，步伐稳健，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郁老，董局长派我来接您。”周云朗微微躬身，接过老人手中的皮包，姿态恭敬。

“我知道你。”老人爽朗地笑道，声音洪亮，“周云朗！警界难得的青年才俊！”

“郁老过奖了。”周云朗引着老人走向警车，打开后排车门，“郁老，请。”

王武迅速拉开车门，启动车辆。

“资料我已经看过了。”老人看了周云朗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周云朗沉吟片刻，将案件发生以来的所有线索、推断、猜测，以及刚刚发生的韩薇薇跳楼自杀案，所有细节和关键点，都详细地向老人汇报了一遍。

车窗外，点点星光般的灯火飞速掠过。

夜幕悄然降临。

当周云朗讲述完毕，警车也缓缓停在了市局大楼门前。

“走吧，去会议室。我带来了一些东西，或许能让你对这个案子有新的认识。”老人推开车门，对着周云朗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头儿，这位是……”王武锁好车门，快步追上走在老人身后几步远的周云朗，低声问道。

“郁渡舟。”周云朗压低声音，“全国知名的民俗学专家。守财奴说，这个案子得靠他。”说完，他加快脚步，追上了老人。

“民俗学专家……”王武喃喃自语，“破个案子，怎么还跟民俗学扯上关系了……”

带着满腹疑问，王武紧随其后。

当周云朗回到办公室，拿上所有现有资料赶到会议室时，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郁渡舟正弯着腰，在电脑前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好，人都到齐了。”董建立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周云朗和王武，示意他们落座，然后对郁渡舟说道，“郁老，可以开始了。”

郁渡舟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众人，不怒自威。

“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录像。”说完，郁渡舟轻点鼠标，转身关掉了会议室的灯。

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挂在墙上的幕布缓缓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漆黑的山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一群穿着兽皮，蓬头垢面，赤着双脚，脸上涂抹着奇异颜料的半裸男人，手持火把，一个接一个地沿着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石阶，从山脚向上攀登。

当他们到达山顶时，一轮浑圆的明月正好升至山顶，仿佛触手可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众人举着火把，围成一个五边形，对着月亮不停地跪拜。

每磕一个头，就有一支火把熄灭，直到最后只剩下五支火把，分别位于五边形的五个顶点上。

镜头缓缓向下移动，沿着石阶延伸。

四个抬着木板的人出现在画面中。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木板上躺着一个老人，或者说，一具尸体。

从木板上滴落的血迹和尸体上的血窟窿清晰地显示，老人已经死去多时。

四个人抬着木板，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镜头跟随他们来到山顶，他们将木板放在五边形中央。

木板落地的瞬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的叹息声从音响中传来，悠长而又带着哭腔。

会议室里的警员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武摸了摸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感觉会议室的空调温度是不是调得太低了。

伴随着那声叹息，山顶上的众人再次跪拜，火把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支支重新燃起。

当所有火把都亮起来后，众人停止叩拜，起身将火把插在地上，把死者和抬木板的人围在中间，然后围着火把跳起了一种诡异的舞蹈。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缓缓遮蔽了月亮的光芒。

怪异的舞蹈持续了大约四分钟，在最后一缕月光消失时，以一个令人费解的姿势戛然而止。

月亮完全被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