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照疑云

吴可慌忙轻叩茶台致谢，点头道：“唉，说来话长，那个餐厅领班就是罪魁祸首。曹月月模样出挑，调去了公关部，可她不谙世事，平时只能做些迎宾、分发伴手礼的活计。两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有一次我们承接酒会，餐厅的青团伴手礼少了一份，恰巧被一位姗姗来迟的领导撞上。曹月月这丫头耿直，直接跑到餐厅理论，正巧被阎总的父亲听见，当场雷霆震怒，领班全年福利和年终奖都没了。从那以后，领班就盯上了曹月月，处处找茬。”

吴可呷了口茶，续道：“要怪也怪曹月月自己不争气，管不住嘴。如果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最后丢了饭碗。”

周云朗颔首，确是如此。

“吴女士知道曹月月离职后的去向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吴可摇头，“不过我们登记过她的资料，或许你们可以去她老家问问。”她说着拿出手机，操作片刻，将一个地址放大后递给王武。

周云朗扫了一眼地址，将郑羽毕业前的照片递给吴可，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不认识。”吴可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周云朗又拿出郑羽遇害时的照片。

“这不是我们阎总的夫人吗！”吴可惊呼失色。

“什么？！”吴可话音未落，阳光花园深处便传来阎星月惊恐的叫声。

转瞬间，阎星月跌跌撞撞地奔来，一把夺过吴可手中的照片。

“薇薇……”阎星月失声痛哭。

“吴女士认错了。”周云朗注视着阎星月，缓缓说道，“这个人不是阎夫人，她叫郑羽。”

话音刚落，阎星月的身体便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周警官，她真的不是薇薇吗？”阎星月站起身，抬手拭去泪水，看向周云朗，仿佛急于掩饰什么。

“她叫郑羽。你的员工曹月月曾经给她汇款一百万，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周云朗紧盯着阎星月，“怎么，这人和阎夫人长得很像吗？”

“像……太像了……”阎星月眼泪再次决堤。

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并未逃过周云朗的眼睛。

“非常抱歉，勾起了阎总的伤心事。”周云朗拿回照片，端详片刻，又瞥了阎星月一眼，说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死的时候，腹中胎儿才四个月。”

“胎儿？！”阎星月惊叫出声，双眼圆睁。

“扑啦啦！”阎星月的惊叫声惊扰了栖息在花丛中的孔雀，它们拍打着翅膀，四散奔逃。

“阎总？”周云朗不动声色地看着阎星月。

“哦，哦哦。”阎星月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讪笑两声，略显尴尬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了孩子，怎么会选择轻生……”

“我可没说她是自杀。”周云朗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我是瞎猜的。”阎星月嘴角微微抽搐。

“阎总真的不认识郑羽？”周云朗再次抬起头，目光如炬。

“周警官这是什么意思？”阎星月脸色一沉，周身寒意骤增，两人之间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怀疑我？怀疑我杀了照片上的女人？”阎星月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阎总息怒。”周云朗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我只是例行询问。”他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既然阎总不认识，那我就不打扰了。关于曹月月，我们已经问得差不多了，等下拿了视频就准备回去，您二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阎星月眉头紧锁，生硬地说道：“没有。”

吴可看了阎星月一眼，也摇了摇头。

“那请二位确认一下笔录内容是否有误。如果没有，请在后面签字。”王武递上笔录。

两人草草看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周云朗停下脚步，看向阎星月，“既然阎总委托我调查夫人的案子，我想去第一现场看看，阎总不介意吧？”

“那我让胡经理陪同二位上去，我实在是……”阎星月脸上明明还残留着愠色，可一提到韩薇薇，瞬间哽咽到说不出话。

“我明白。”周云朗拍了拍阎星月的肩膀，“有胡经理陪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