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午夜惊魂

“我不知道……”裹着周云朗的外套，陆玉萱略微回神，颤抖的嗓音却泄露了她的不安。

“头儿……”王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犹豫着是否该进屋。

“别进来，我先送陆小姐去医院。你通知罗琦，带物证组来拍照取证。”周云朗说着，收紧了陆玉萱肩上的外套，一把抱起她，阔步离开。

王武看着满屋倒立的黑色五角星，头皮一阵发麻，望着周云朗的背影，无奈地拨通了罗琦的电话。

……

“人没事，只是熬夜太久，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等她醒来再说。”医生瞥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陆玉萱，摘下口罩，对周云朗说道。

“谢谢您。”周云朗道谢，推开病房门，搬了把椅子坐在陆玉萱床边，看着她，喃喃自语：“你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周云朗的眉头紧锁。

郑羽离奇自杀，郑羽的男友刘鹏失踪，郑羽的心理医生陆玉萱遭受网暴，如今又失忆地躺在自己面前。

周云朗感到，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这看似简单的自杀案，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思索着，摸出烟叼在嘴里。嚓的一声，火柴划亮，跳动的火苗在雪白的病房里格外刺眼。周云朗这才意识到身在医院，连忙熄灭火柴，无奈地摇摇头，把烟放回烟盒。

“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刚放好烟，周云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急忙按下接听键，又瞥了一眼沉睡的陆玉萱，蹑手蹑脚地溜出病房。

“周队，是我。”听筒里传来罗琦略带冰冷的声音。

“嗯，你说。”周云朗掩上门，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

“根据现场勘查，房门没有破坏痕迹。除了一个外卖袋子上有其他人的指纹，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指纹和痕迹。所以……”罗琦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你们先把东西带回去，我晚点回队里。”周云朗明白罗琦没说出口的话。

房门完好，意味着是熟人作案，或者，根本没有外人进入。

屋内没有其他人指纹，更说明，自始至终只有陆玉萱一人。

那么，满墙满地的倒立五角星和蜡烛，极可能都是陆玉萱所为。

陆玉萱，你究竟是谁？你隐瞒了什么？

周云朗推开一道门缝，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射向床上沉睡的陆玉萱。

……

“周警官。”陆玉萱倚靠在床头，洁白的被子围在身上，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病房。阳光笼罩下的陆玉萱，温柔得仿佛在发光。此刻，她正嘴角轻扬，眉眼弯弯地看着门口的周云朗，以及他身后那位一头短发、英姿飒爽的女警。

“你醒了。”周云朗笑着打招呼，带着女警走进病房，将水果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位是苏筱青，和我一起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周云朗简单介绍。

“你好，陆小姐，我是苏筱青。”苏筱青笑盈盈地伸出手。

“苏警官好。”陆玉萱冰凉的手感受到一阵温暖。抬眼看去，苏筱青虽不算惊艳，却让人感到亲切。

“感觉怎么样？”周云朗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到陆玉萱面前，“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的。”陆玉萱轻点螓首，“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声音如揉碎的阳光般温柔。

周云朗打开录音笔，目光温暖而坚定地看向陆玉萱，道：“我们从头开始。郑羽自杀时，除了你，还有别人在场吗？”

陆玉萱的目光投向病床对面的白墙，细细思索片刻，轻轻摇头：“我接到郑羽的电话，让我去收尸，就匆匆赶去了。记得当时天刚亮，应该只有我吧……毕竟那么早，大家都在睡觉……”

周云朗点点头，法医王炎炎的判断也显示，郑羽的死亡时间是天亮不久。

“从郑羽死亡，到我们到达现场，你做了什么？”周云朗注视着陆玉萱，这半个多小时，始终如鲠在喉。

毕竟，半个多小时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清理现场。

陆玉萱转过头，迎上周云朗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说：“我说我一直站在门口，周警官相信吗？”

“一直站在门口？”周云朗反问，“你不害怕吗？”

那样诡异血腥的现场，周云朗不相信陆玉萱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