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疑云重重

“不，周警官，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刘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竭力保持镇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周云朗不动声色，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刘妍：“刘女士，别着急，慢慢说。喝口水，润润嗓子。”

刘妍接过水杯，指尖有些泛白，她低头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沉默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她慢慢地啜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语气低沉地说：“郑羽就算怀孕了，也不可能是鹏鹏的孩子。”

“这话怎么说？”周云朗眼神锐利起来，语气却依旧平和。

刘妍猛地抬起头，语气激动：“鹏鹏跟我发过誓，他绝不会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 说到“那个女人”时，她的下眼睑微微抽动，似乎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周云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们是男女朋友，发生关系也是人之常情，发誓这种事，约束力恐怕有限吧？”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只是随意闲聊。

“不可能！他说不会，就一定不会！”刘妍的声音骤然提高，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缓语速：“我父母去世得早，鹏鹏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从不骗我，也从不对我有隐瞒，更没让我失望过。”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是吗？”周云朗的语气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刘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我们每天都通电话，他每天做了什么都会详细地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关系呢？”

“既然如此，”周云朗点点头，“刘鹏现在下落不明，你们是亲姐弟，不如你配合我们采集一个样本，尽快比对DNA，看看郑羽腹中的胎儿与你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好吧。”刘妍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略作思索后，还是答应了。

“王武。”周云朗朝门口喊道，“带刘女士去采集唾液样本。”

“是。”王武推门而入，对刘妍说道，“刘女士，请跟我来。”

“我弟弟……”走到门口，刘妍回头看向周云朗。

“放心，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周云朗微微一笑，眼神却深邃而锐利。

随着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周云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刚刚似乎很生气，为什么？

他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刘妍在提到郑羽怀孕时的反应，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愤怒刘鹏违背了誓言？还是愤怒郑羽怀了孩子？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嚓……”一簇火苗在周云朗的指间跳跃，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他紧锁的眉头前忽明忽暗。

她在郑羽的自杀案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刘鹏真的如她所说失踪了吗？还是被她藏起来了？

还有，这对姐弟的关系，总觉得有些怪异，谁会每天和自己的姐姐通电话，事无巨细地汇报每天发生的事情？又有谁会对自己的姐姐发誓呢？

还有那个桥哥，刘妍似乎刻意隐瞒，这个人又是谁？在这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周云朗的目光投向窗外，夜幕笼罩着城市，一片漆黑。

他掐灭烟头，打开电脑，调出了王武和刘妍在咖啡厅的谈话记录。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头儿？”王武小心翼翼地推开周云朗办公室的门。

他在外面敲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可明明看到里面亮着灯。已经是早上了，要是不关灯，被抠门的局长看到，肯定又是一顿训斥。

“头儿……”王武探头探脑地往里走，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去哪儿了？ 他嘀咕着。

“你小子鬼鬼祟祟地猫在这儿干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呵斥，王武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周云朗正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头儿，你去哪儿了啊？办公室的灯都不关，待会儿再让局长……”王武挠挠头，连忙让开了路。

“已经被骂过了。”周云朗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又在脸上揉搓了几下，关上灯走了进去，“你安排人去查查刘妍在郑羽死前一周的动向，然后让罗琦比对一下现场发现的指纹和这个杯子上的指纹。”说着，他拿起昨天刘妍用过的水杯，装进证物袋，递给王武。

“刘妍有问题？”王武立刻警觉起来。

“去查，没问题最好。对了，”周云朗搓了搓脸，把桌上的一张纸递给王武，“找到这个人，尽快安排时间，你跟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