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午夜惊魂

“陈良华，男，四十岁，死于心脏被削尖钢管刺穿，死亡时间约半小时前。”年轻警员快速翻动着手中的资料，语速飞快，“现场无外人入侵痕迹，死者胃部验出安眠药成分，目前尚无线索。”

陈好胜面色铁青，语气不善：“第一发现人是谁？”

郑潇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有些紧张地回答：“我和高远。”

“你们？”陈好胜的眉毛拧成一团，“三更半夜，你们去程良华房间做什么？”

高远解释道：“我们听到小龙的尖叫声，下楼查看情况。郑潇说程主任房间有动静，所以……”

“尖叫？”陈好胜的目光转向肖元，以及他身旁的小龙。小龙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显然惊魂未定。

肖元扶着小龙，语气无奈：“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下楼时，小龙已经瘫坐在地，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好胜蹲下身，试图安抚小龙：“小伙子，别怕，年轻人胆子大，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龙眼神空洞，依旧沉默不语，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孩子不会被吓傻了吧？”陈好胜直起身，略显烦躁，“得送他去医院看看。”

人群中，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互相交换着眼神，犹豫不决，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中一人终于鼓起勇气：“警长，或许……我们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高远也有些意外，嘈杂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烦躁，但他只是耸耸肩，静静等待着下文。陈好胜的脸色更加阴沉，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快说！”陈好胜厉声喝道。

“烧冥币的人！”两人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

周围的员工顿时鸦雀无声。这个答案出乎意料，高远却露出玩味的笑容，静观其变。

“其实这件事，我们一直瞒着大家。”先前说话的男子继续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为了不引起恐慌。但现在……不得不说了。工厂每到深夜，都会出现一个烧冥币哭泣的神秘人。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和老刘吃完夜宵回来，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工厂大门已经锁了，我们是从后墙翻进来的。路过大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透过门缝，我们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他拿着冥币，眼前燃着一团火，看不清长相。当时我们吓坏了，直接跑回宿舍。这半年来，我们见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了。”

“是鬼！半边脸烧伤的鬼！”小龙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寂静，“我看到了！他的半边脸血肉模糊，眼珠子只有半颗，还淌着血！”

半边脸烧伤？高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他迅速扫视人群，却没有发现小浪的身影。难道真的是他？可是……为什么？

“小浪呢？谁看到小浪了？”高远冲着人群大喊。

众人纷纷摇头。高远一个箭步冲出大门，边跑边问：“郑潇，小浪的房间在哪儿？”

“二楼最左边，倒数第二间！”郑潇的声音远远传来。

陈好胜还没反应过来，高远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肖元皱着眉头说：“难道小龙看到的……是小浪？”

“小浪？什么小浪？”陈好胜厉声喝道，“就算你是侦探，也不能胡来！小黄，看好这里的人！”

说完，陈好胜也绷着脸冲了出去。

二楼，走廊尽头，208房间的门牌锈迹斑驳，木门也褪色严重。小浪进厂时间不长，能分到单人宿舍，也算幸运。高远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臭小子！臭小子你在哪里？”门外传来陈好胜粗犷的嗓音。

高远没有理会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打开了灯。房间里静悄悄的，收拾得异常整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本老旧的《圣经》。

“原来你在这里！可恶！”陈好胜一把抓住高远的胳膊，“就算你是陈再红夫人的接班人，也不能乱来！快跟我下去！”

高远甩开陈好胜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陈警长，立刻派人去找小浪！他很可能就是杀害绝空和程良华的凶手！”

“凶手？”陈好胜浑身一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要快！不然就让他跑了！”高远焦急地说。

见高远如此激动，陈好胜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警察的架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高远走到床边，蹲下身，掀开遮盖床底的床单。当他看到床底那一叠叠堆积如山的冥币时，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