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死亡凝视

郑潇长舒一口气，揉着酸痛的肩膀：“总算结束了，真是倒霉的一夜，累死了，我要回去睡个昏天黑地。”说着，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困倦的泪花。

肖元和小龙也早已疲惫不堪，哈欠连天，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掉。
“走吧，”肖元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倦意，“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我苦命的人生啊！”

四人默契地迈开步伐，然而没走几步，高远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陈好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警长，我建议您再仔细检查一下那根钢丝的断口，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陈好胜一愣，挥手示意警员将证物袋递过来。当他接过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色骤然僵住，瞳孔紧缩，双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小黄！立刻重新封锁现场！”陈好胜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意外，是谋杀！”他像是突然惊醒的猎豹，朝着身边的警员怒吼道，“柳木，你带人去保护他们四个！”

寂静的夜空下，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早早地洒向大地，清脆的鸟鸣声在空旷的工厂外回荡。高远四人却像被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挤在老旧的台风扇前，任凭那带着灰尘的热风吹拂着他们疲惫的面庞。台风扇发出“嘎啦嘎啦”的刺耳噪音，仿佛一曲低沉的死亡挽歌。

小龙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抱怨：“真可恶！困死我了！那帮警察竟然把我们扣留到半夜两点，简直没人性！”

郑潇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我感觉自己快要废掉了。说起来，都怪你，高远，没事说什么钢丝断口！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蹊跷，竟然能把意外变成他杀？还有那个绝空，死了也是活该！什么空中漫步，说白了就是杂耍骗术，全是糊弄人的把戏！”

肖元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有心思说这些，真是佩服你。我说高远，那钢丝的断口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特意提醒警长，难道早就看出这是一起谋杀案了？究竟是什么让你发现了真相？”

高远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细节：“钢丝的断口太平整了，像是被利器切割过。如果是意外断裂，断面应该是参差不齐的。昨天现场人太多，想找出凶手如同大海捞针。不过，当人群开始骚动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少年，他……在对着尸体笑。”

“对着尸体笑？”郑潇惊呼，“那家伙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高远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像。他的笑容很奇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仿佛被一层浓厚的迷雾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肖元眉头紧锁，追问道：“难道，他就是杀害绝空的凶手？”

高远缓缓点了点头：“可能性很大。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他的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提着工具箱，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是他！昨天那个对着尸体诡异发笑的少年！

高远猛地站起身，箭步上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厉声质问道：“昨天你为什么对着尸体笑？是不是你杀了绝空？”

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光彩，仿佛两潭死水。高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挡住我了。”少年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他没有理会高远，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高远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少年走远，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孤单的背影，高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窗外，树枝在寒风中发出瑟瑟的响声，更给少年的背影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死亡气息。

肖元看着面色凝重的高远，小心翼翼地问道：“高远，你昨天……看到的人是他？”

高远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是谁？你们认识他吗？”

郑潇连忙说道：“别人都叫他小浪，听说是个怪人，平时在厂里很少说话。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吧，看上去挺可怜的。”

“我记得他是去年和我一起进厂的。”小龙补充道，“当时厂长看他无依无靠，就收留了他。听说工作挺卖力的，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上次听老陈说，小浪的父母在一场火灾中丧生，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半边脸被严重烧伤了。”

肖元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他用头发遮住的那半边脸……真是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