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美人泪

“还撑得住吗？”包白婉担忧地问。

伍落歌强忍着剧痛，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撑不住也得撑。能阻止他的，只有我。”

包白婉不解：“为什么非要是你？”

伍落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来话长，我和那老家伙也算有点交情。难怪当初我卧底的事会被组织知道，原来他一直在耍我啊。”

他忍不住捂住伤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包白婉连忙制止：“别说了！伤口会裂开的！”

“没事，死不了。”伍落歌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决绝，“我相信他的枪法，看来这次我是赌对了。”

“赌对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包白婉更加疑惑。

伍落歌无奈地摇摇头：“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怕你害怕。”

他望向窗外，思绪飘回了那个夜晚。

那天，包白婉将他送到咖啡厅门口。她刚离开，伍落歌刚要转身，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他猛然回头，Z，竟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Z突然举起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伍落歌眯起眼睛。

“你的命！”

伍落歌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当初我的命不就是你救的吗？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一直救我？”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Z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伍落歌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听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紧紧盯着面纱后的那张脸，看不清容貌，但轮廓却异常熟悉。

Z缓缓放下枪，迟疑片刻，最终揭开了面纱。当伍落歌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Z，竟然是警校时那个美丽又严厉的女教官——曹雪洛！

曹雪洛当年在警校可是风云人物，无数男生为之倾倒。有人鼓起勇气写情书，下场无一例外，不是被曹雪洛暴打一顿，就是被记过处分。

伍落歌很清楚曹雪洛在曹老怪心中的地位。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估计会被曹老怪挫骨扬灰。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组织的人居然会和警校扯上关系。他还记得，当初他和同学们偷偷议论曹雪洛，说她一直单身，是因为心里深爱着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已经成家立业。那个男人的名字，在警校里是绝对的禁忌，谁要是敢不小心提起，第二天就会人间蒸发。

伍落歌思绪如电，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苦笑一声：“我早该想到了……你一直保护我，是因为包不凡。那个传说中的禁忌名字，也是包不凡吧。”

曹雪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伍落歌看得出她很伤心，缓缓说道：“既然你是Z，那boss是不是就是曹老怪了？难怪当初我的卧底计划会失败，原来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知道了。”

他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真没想到，曹老怪会是包不凡一直苦苦寻找的组织boss。他曾经也是曹老怪的学生啊！我一直以为曹老怪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至少是个好人，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曹雪洛摇着头，语气痛苦：“你不懂……这一切都是没办法的，是师兄自找的。父亲也是迫不得已才杀害了他。如果师兄继续查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暴露。”

“为了不暴露，你们就杀了他吗？你不是爱他吗？这就是你的爱？”伍落歌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曹雪洛沉默了，她将一个录像带递给伍落歌：“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打电话给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我父亲了。我知道诺亚方舟已经被你们毁了，我们已经输了……但是，我不想再让父亲继续错下去了。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为什么是我？”伍落歌满脸疑惑。当初在警校，他调皮捣蛋，没少和曹老怪顶嘴。而且，警校里精英无数，他只是个匆匆过客，曹老怪恐怕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曹雪洛凝视着伍落歌，缓缓说道：“在师兄来之前，父亲其实一直在关注你。他想把你拉进我们的复仇队伍，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后来师兄的出现，打乱了父亲的计划。”

“为什么想让我加入你们？”伍落歌追问。

“因为你是孤儿。你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怨恨。父亲看人很准，虽然你时常调皮捣蛋，其实你只是在隐藏你内心的不满，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伍落歌，你难道想欺骗你自己吗？其实你也是恨这个世界的！”她的声音如同尖刀，直刺伍落歌内心深处。

伍落歌看着眼前的曹雪洛，忽然觉得她异常可怕，因为她彻底看穿了他的心思，确切地说，是曾经的心思。

伍落歌是个孤儿，从小在孤独中长大。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曾想过毁灭这个世界。他嫉妒别人，为什么他们有父母，有爱，而他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