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泪崩时刻

包世荣眯起眼睛，那张脸，他化成灰都认得——省厅的陈荣局长，居然亲自带队了。

“没想到啊，陈局。”包世荣苦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隐藏这么久，终究还是栽了。不过，我不信J会失手。”

陈荣面色冷峻：“他的确有几分本事，可惜，再厉害也怕子弹。至于你陷害伍落歌的视频，也已经到我们手上了。”

包世荣闻言，身形一震，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一旁的包白婉再也忍不住，她紧蹙眉头，声音带着哭腔：“陈局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杀害汪队的人，也是包叔？”

陈荣缓缓点头。

尽管内心早有预感，可当陈荣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包白婉还是觉得天旋地转。她一直不愿相信，甚至还在自欺欺人，可这点头，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泪水夺眶而出，包白婉哽咽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汪队？你们……你们平时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是你？”

包世荣颓然地摇摇头：“我没办法。我劝过他，让他不要再查下去，他不听啊！我们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谁触碰了，就必须除掉。不过陈局长，我真是佩服你，竟然能找到我的视频。”

“这要多谢小包了。”陈荣的目光落在包白婉身上，带着一丝赞赏，“也算是你自作孽。你只给小包看伍落歌杀人的录像，就是因为那段录像是合成的，只有专业技术才能鉴别。小包在配合我们抓捕J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我才顺藤摸瓜，开始怀疑你。当初在省厅，我就觉得奇怪，包不凡的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查不到你这个内鬼？原来，你是掐准了他的弱点，知道他不会对你下手。”

“不，你错了。”包世荣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是他最信任的人，或许以前是，但自从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之后，他就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真正错的人，是你自己！”陈荣厉声呵斥，“你知道吗？包不凡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提起你。他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的苦衷。你以前最讨厌我们这样的人，但你最终却变成了这样。你受的苦，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他后来一直疏远你，就是不想耽误你！包不凡很清楚，如果继续和你待在一起，你肯定会想多，他也会忍不住劝你。所以，就算他当初怀疑你，也要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你，他不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内鬼，而是相信你！把女儿交到你手里，他就安心了！”

“你胡说！你胡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包世荣声嘶力竭地反驳，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当初包不凡将女儿托付给你的时候，曾经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当时我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所有通讯都被省厅监听录制，当时的录音就在这里，你自己听听吧。”

说着，陈荣丢过去一支录音笔。

包世荣颤抖着捡起，连忙按下播放键。

率先传来的，是包不凡熟悉的声音。两人闲聊了几句，包不凡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陈局，这次我恐怕真的陷入漩涡了，也许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我最担心的就是小包子，不过我已经把她转移了。”

“那些人会放过她吗？你不在了，小包子一个人怎么生活？”陈荣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你放心吧，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我的兄弟。我相信他的能力，就算手脚都断了，那小子靠嘴也能把小包子保住。就算他真的就是警局的内鬼，我相信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小包子的，毕竟我们是兄弟，就算再有仇，他也不会动小包子。”

听到这里，包世荣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般涌出。他颤抖着按下停止键，不敢再听下去，转头看向包白婉。

包白婉早已泪流满面，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些年来，她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很多。

包世荣缓缓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做傻事！”陈荣和周围的警察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喝止。

“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包世荣的声音嘶哑绝望。

“不要啊！”包白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包世荣绝望地摇摇头：“小包子，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还骗了你那么多年，都怪我，我罪无可赦，今天就以死谢罪。”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死了，我才会恨你！”包白婉声嘶力竭地喊道，“这些年来，你待我如亲生女儿，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父亲！可恨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促使你犯罪的人！”

包世荣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你不恨我吗？我害死了你的父亲！”

包白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至少我的父亲不是你直接杀的，陈局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杀害他的凶手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她缓缓走上前，握住包世荣的手，紧紧地攥着那把枪：“如果连你都死了，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