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诀别

深夜时分，包白婉凝视着眼前的伍落歌，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开启，她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伍落歌。

“喂，发什么愣呢？被我刚才那句肉麻话给震住了？”伍落歌挑眉，打破了沉寂。

包白婉眼神空洞，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后退一步，拼命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你骗我！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对不对？”

伍落歌剑眉紧锁。他早知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几次试探后，见包白婉只当父亲执行秘密任务，他才稍稍放松警惕。谁知，她竟已洞悉一切。

“你认识我的父亲……你一直在骗我！伍落歌，你真是个混蛋！”包白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伍落歌沉默不语，面露无奈。其实，他早就想将真相告知，却又怕她无法承受。但这些天的接触，他发现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汪宇恒曾说过，伍落歌来到华城有三个目的：一是承办红衣案；二是向省厅陈荣打探组织情报；三是寻找包不凡的女儿——包白婉。

伍落歌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包白婉摇着头，语气破碎：“我……我看到过你的名字。我终于想起来了，父亲的资料上出现过的名字就是你，伍落歌！告诉我，我父亲他……他怎么样了？”

这是伍落歌来到华城后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他曾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过这个场景，设想过各种回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却发现所有的排练都苍白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包白婉无力地向后倒去。就在她即将跌倒在地的那一刻，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她，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拥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这个结果，包白婉早已有所预料，可当真正面对时，她和伍落歌一样，无法表现出当初设想的冷静与坚强。

她本以为自己会笑笑，然后决然转身，但此刻，她心中只剩无尽的绝望。在此之前，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父亲还活着，至少她不会孤单一人。但现在，伍落歌的表情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依偎在伍落歌的怀里，包白婉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伍落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你并不孤单，至少你还有我，你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包白婉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她分不清这次的悲伤，究竟是因为父亲的离世，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这句充满关怀的话语。

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前，时间仿佛静止。许久之后，还是伍落歌打破了沉默：“大姐，我腿麻了，能不能先起来？”

压抑的悲伤气氛这才终于消散。包白婉连忙起身，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她看着伍落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向前走去。

伍落歌暂时被咖啡馆老板收留，住在咖啡馆的包厢里。为了以防万一，出门前，包白婉已在许继的屋内安装了窃听器和监控。一旦有人闯入，她的人会立刻赶到。

当然，这些人早已埋伏在许继家附近，他们都是包白婉最信任的人，也同样相信伍落歌是清白的。

回到咖啡馆，伍落歌向她告别。正当伍落歌准备转身离开时，包白婉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伍落歌疑惑地问道。

包白婉欲言又止。伍落歌笑着调侃：“怎么，想吃我豆腐啊？”

他本以为包白婉会骂他一句“自恋狂”，谁知，她却一反常态，只是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伍落歌笑容一敛，他知道，包白婉一定有话要对他说。

包白婉凝视着伍落歌，最终，她轻声说道：“伍落歌，你要小心啊，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伍落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如果连我都死了，那留你一个人，岂不是太可怜了？”

夜色渐浓，他站在咖啡馆门口，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紧紧捏住了拳头，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他不能死，他要陪她走过下半生，否则，她就真的太可怜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腔。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种味道！猛然转身，只见黑暗中，一个身影正缓缓显现。她身材纤细，走起路来却毫无女人的妩媚，反而带着一股军人的干练气质。

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已做好准备，随时与她拼死一搏。不过，当她走到他面前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并没有杀气。

他沉声问道：“果然是你！当初在巷子里打晕我的人，也就是字母组织的成员——Z。”

Z发出一声冷笑：“真没想到你还记得，看来，你很记仇。”

伍落歌看向Z，只见她蒙着面纱，似乎并不想让伍落歌看清她的真面目。

伍落歌冷冷一笑：“不是记仇，而是记得你们所有人。那个哑巴呢？他怎么没有现身？他杀死了包不凡，难道就想逍遥法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