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连环套

象山的案件，定是王元恺所为。汪宇恒多年来的蛰伏，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只是，象山与华城两案间隔太久，他终究是等不及了，开始设局，引诱王元恺再次露出獠牙。

伍落歌推断，将汪宇恒推向深渊的，正是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吴可辛。

提起这个名字，祥叔神色一动，显然对这个人并不陌生。

“她是当年雪山林凶杀案，最后一名受害者的母亲。”

包白婉一怔。吴可辛还很年轻，十几年前不过二十几岁，她的孩子……应该还很小吧？

祥叔叹息：“王元恺那畜生，简直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最后一名受害者，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放学路上失踪，最后……在稻田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伍落歌深吸一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华城的两起案件，真的是汪队做的。”

他开始抽丝剥茧，还原第一起案件的真相。

蔡天虹之死，汪宇恒只是一个介入者。蔡天虹的确死于郑板仓之手，彼时，郑板仓从斗狗场出来，发现手机遗失，便想借用蔡天虹的手机打电话。或许是动作太过粗鲁，蔡天虹误以为遭遇抢劫，一时激动，心脏病突发。

郑板仓惊慌失措，仓皇而逃。这时，汪宇恒出现了。他胁迫郑板仓，将蔡天虹的尸体布置成被发现时的模样，随后将其带到河堤边，伪造成自杀的假象。所以，汪宇恒并非直接杀害蔡天虹的凶手，但他却是导致郑板仓死亡的罪魁祸首。

第二起案件，则是吴可辛自杀。或许，她在自杀前曾给汪宇恒打过电话。等汪宇恒赶到时，看到的已是吴可辛上吊身亡的惨状。于是，他布置了现场。这也能解释为何第一起案件中的水手结松动不堪，而第二起案件却手法娴熟。

包白婉听得入神，若按照伍落歌的思路，很多疑点都能迎刃而解。可是，他的动机呢？

“汪队，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汪队的目的，是激起王元恺的犯罪欲望。从象山一案来看，汪队知道凶手是王元恺，但苦于没有证据。王元恺作案手法老练，几起案件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要想抓到他，只有一个办法。”

伍落歌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就是引诱他继续杀人。只有不断地杀人，凶手才会露出破绽，留下蛛丝马迹，供我们抓捕。”

包白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想法，如同钓鱼执法，以人命为饵，引诱凶手上钩。若是她，宁可永远破不了案，也不愿以这种方式将凶手绳之以法。

毕竟，逝者已矣，唯有珍惜当下，才能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活着的，永远比死去的更加珍贵。

伍落歌说完，三人陷入了沉默。祥叔的表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不觉得意外吗？”伍落歌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祥叔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换作别人，我或许会感到惊讶。但如果是汪宇恒，我倒觉得，这很像他的行事风格。当年夏思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年前，他来看我，我们交谈时，我就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当时我还劝他，千万别做傻事。如果因为罪犯而让自己也变成罪犯，那最终只会诞生一个恶魔。”

“祥叔，当年在雪山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们吗？”

祥叔叹了口气：“怪我没有劝住他……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

十几年前的雪山林，比现在还要贫困落后。当时只有一个简陋的派出所，比现在还要破败不堪，里面只有四五个刑警。祥叔，就是这群老刑警的头儿。

雪山林一带的治安，向来不错，这其中也少不了祥叔他们的功劳。主要是这里太穷了，大家生活拮据，没什么矛盾，倒也相安无事，自然也就没人会铤而走险。

祥叔本以为，自己会这样平淡地度过一生。谁知，就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天，雪山林突然发生了一起命案。

那天上午，祥叔接到一桩失踪案，失踪者是隔壁奇高村的一名妇女。她的丈夫声称，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妻子了。

祥叔经过走访调查，发现这名男子平时就有暴力倾向，嗜酒如命，稍有不顺心，便会拳脚相加。三天前，男子因赌博输了钱，回家后对妻子大打出手，其妻不堪忍受，夺门而出，之后便杳无音讯。

邻居们说，男子家暴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他的妻子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