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替罪之名

“真是晚节不保，”清风苦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要不是多了这道程序，今晚我就能远走高飞了。”

“别开玩笑了，”包白婉厉声道，目光如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绝不会放过你这种凶手。”

清风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法律要是真那么管用，为什么那些人还能逍遥法外？你告诉我！”

方许的眼神锐利如鹰，直逼清风：“他们？为什么你要杀害他们？你的动机是什么？”

伍落歌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道：“还记得汤老太家里的事吗？那个溺水身亡的孩子，迟楚。”

方家村的村民们闻言，无不神色大变，脸上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人群中开始出现低低的议论声：“难道……他是为了给迟楚报仇？他是汤老太的亲戚？”

方许的脸色更加震惊，他反驳道：“亲戚？不对啊。我在方家村住了快五十年，从未听说过汤老太有什么亲戚。除了那个离婚的媳妇……几年前听说也过世了，楼家应该再无亲人。”

包白婉追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方许叹了口气，回忆道：“汤老太的儿子去世后，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还因为孙子的死，精神也出了问题，生活不能自理。我当时就委托当地警局，帮忙调查汤家是否还有亲戚，想让他们把汤老太接走，毕竟孤寡老人独自生活不是长久之计。大约一周后，我得到消息，汤家经过调查，确认没有任何亲戚，唯一算得上亲戚的就是那个离婚的媳妇，好像叫许彩。但许彩离婚后已经重组家庭，所以我们放弃了让她抚养汤老太的想法。最后没办法，我们决定全村人一起赡养汤老太。这几年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至少保证她吃喝不愁，村里人也没人嫌弃她。所以我敢肯定，她家绝对没有其他亲戚！”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清风：“难道……你是许彩重组家庭后的孩子？”

清风紧锁眉头，沉默不语，但在听到“许彩”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伍落歌摇了摇头，否定道：“我想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许彩为汤家生的孩子！”

清风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伍落歌，脸上写满了震惊。他随即冷笑一声：“我原本以为在没有现代科技的帮助下，我的计划会天衣无缝，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没有任何资料和仪器的情况下，追查到这里！”

伍落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语气平静：“仪器只是辅助工具，真正的推理靠的是这里。推理本身就是一个大胆假设的过程，不断地假设，然后用现有的证据，不断推翻，最后留下的，就是真相。”

“你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来的？”清风百思不得其解，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方许也急切地问道：“这不可能！汤老太的儿子只有一个孙子，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如果真有，我们村里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方许还想继续追问，伍落歌却抬手打断了他：“你儿子曾经说过，汤老太的儿子当年和许彩结婚后，就去外面打工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孙子，之后他们就离婚了，对吧？”

“没错，的确是这样。”方许点头承认，“因为外面的工资高，我们方家村又地处偏僻，所以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谋生。据汤家人说，离婚的原因是许彩在外面有了外遇，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再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问多了会让楼家人多想，以为我们是故意取笑他们。”

伍落歌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就对了。你还记得当年迟楚葬礼上，村民们看到迟楚冲着自己尸体跪拜的事情吗？”

方许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这件事在村里传了很久，各种夸张的说法都有。我一直以为是大家集体眼花了。”

“集体眼花？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伍落歌否定道，“如果只有一个人看到，我相信这种说法。但如果是一群人同时看到，除非是海市蜃楼。可是在这里发生海市蜃楼的几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低。当时村民们都看到了一个和迟楚一模一样的孩子，而汤家人却矢口否认，这说明汤家人当时在撒谎，他们不是没看见，而是不愿意承认！”

方许困惑地嘀咕一声：“不愿意承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伍落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缓缓说道：“我想当年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当年许彩与汤老太的儿子生下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汤老太的儿子说许彩出轨，两人最终离婚，孩子一人一个。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孩子被分给了许彩，汤家才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与汤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