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致命的自负

包白婉恍然，先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此刻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若照射凶器是为了洗脱嫌疑，那照射棉袄的用意何在？

原来，棉袄之下，藏匿的不仅仅是炸药和断手，还有一台精巧的泡泡机！

伍落歌的声音沉稳而肯定：“没错，就是泡泡机。事先将长条气球泡泡藏于袖中，再把泡泡机巧妙地置于棉袄下方，只露出感光元件。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乍看之下难以察觉。当手电光束触及泡泡机的感光处，它便开始运作，为袖中的气球泡泡充气。气球膨胀，棉袄袖子自然鼓起，远远望去，就像一只手臂。气球充气带来的浮力，更会使袖子缓缓抬升。这就是王成明‘手臂’张开的秘密。至于点燃引线的方式，我之前已经说过，定时装置，比如香烟。现场火势蔓延迅速，可以推断尸体上涂抹了汽油之类的易燃物。焚尸，制造爆炸，都是为了销毁竹竿等关键物证。”

包白婉眉头微蹙，仍存疑问。当时的火势虽猛，但若尸体真有汽油，为何没有闻到气味？

她转向夏至，语气疑惑：“我当时并未闻到汽油的味道，难道是无色无味的易燃物？”

伍落歌摇头，目光深邃：“易燃物是否无色无味我不敢断言，但我认为汽油的可能性极大。至于气味，很可能被风向所掩盖。”

风向？

众人惊呼，议论纷纷。

伍落歌突然走到清风面前，锐利的目光紧锁着他：“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清风冷哼一声，起身，语气强硬：“你说这一切是我做的，就凭你的猜测？要知道，这都是空口无凭的推测！就算你都说对了，凶器又该如何解释？”

伍落歌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郑挺的案件中，如果清风是凶手，那把凶器始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往返索桥，抛弃凶器。无法解释凶器，伍落歌之前的推断都将付诸东流。

伍落歌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无人知晓他的缘由。

在他看来，清风的问题，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愚蠢。

有时，阻碍我们的事物，也会成为推动我们前进的动力。

“找到你就是凶手的铁证，恰恰就在那把凶器之上！”伍落歌的目光如炬，紧盯着清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继续说道：“你之所以会输，就是输在过于自信。让你得以脱罪的，也能让你伏法！”

清风脸色惨白，神情紧张，面如白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你怎么发现的？”他声音颤抖着问。

“第一次，是方羽提醒你系鞋带；第二次，是看见你站着，你明明就很累，但是却不敢坐下。”

包白婉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伍落歌解释道：“留在现场的凶器，说明凶手早早地到过现场。如果清风是凶手，我之前说过，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往返索桥。那么，他是如何将凶器丢到索桥的？”

包白婉灵光一闪：“难道在柴静房门口，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凶器的？现场的凶器是他事先丢在那里的，但时间不会太久，否则凶器上的血液早就凝结。如果事先将凶器丢到索桥，然后回到住处，手持一把一模一样的凶器让我们发现，在逃跑时将伪装的凶器藏匿，这样，就算他没去过索桥，凶器也会出现在那里，所谓的时间不够的假设也就不成立了。”

方许追问：“那他把凶器扔在哪里了？”

伍落歌分析道：“郑挺爆炸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他根本没有机会处理凶器。若是半路乱丢，很可能被第二天赶来的警察发现，当时那种情况，他根本来不及做指纹处理。”

包白婉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凶器就在他身上！”

清风彻底乱了阵脚，原先的镇定荡然无存。

伍落歌点点头，蹲下身，抬头，目光落在郑挺身上：“你的鞋带散了，为什么不系上呢？”

他亲手为郑挺系好鞋带，站起身，猛然指向清风的鼻子：“不是你不想系，而是你根本就蹲不下身！因为那把凶器，就被你绑在小腿上！只要你一蹲下，凶器就会刺伤你！”

伍落歌的话如同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包白婉连忙蹲下，想要掀开清风的裤脚，他却阻止道：“不用找了，就在那里。”

白小兔见清风放弃抵抗，也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