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夜池惊魂

野草疯长，没过膝盖。夜色如墨，更添几分鬼祟。他看不真切，只觉草丛微微晃动——若非这动静，他还当是自己眼花。

当时，方许早已六神无主。手电“啪”地一声滑落。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一只枯柴般的老手，猛然搭上他的肩头！方许触电般跳起，旋身捞起手电，光柱直射而去！

这连串动作，快如闪电，不足三秒。然而，当光芒照亮那只老手的“主人”时，方许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地。

手电光下，是一张干瘪、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面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脓包。方许惊恐地闭上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声惨叫，似乎驱散了些许恐惧。方许猛然意识到，这人…不就是汤老太吗？

他颤巍巍地睁开眼，重新用手电照去。果真是汤老太。可即便知道是她，在这阴森可怖的环境下，这张脸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汤老太裹着一件散发着霉味的大衣，手里拎着一篮子冥币。方许知道，这些都是用来祭奠她那死去的孙子的。只是这深更半夜，她难道就不怕冷吗？

转念一想，汤老太本就神志不清，一个精神错乱之人，其行为又岂是常人能够理解？

“你…见到我的孙子了吗？”汤老太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他在这里迷路了。”

方许顿觉后背发凉。他猛然想起迟楚葬礼上的怪事——难不成，刚才草丛里晃动的，是鬼？是迟楚的鬼魂？

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然而，恐惧早已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回村子。

村里人听闻此事，虽半信半疑，但又担心汤老太的安危，便跟随方许来到圣池。然而，汤老太已不见踪影。众人担心她的安全，便直奔她家，却发现她早已安然入睡。

见汤老太无恙，众人又回到圣池，仔细搜寻了一遍。方许还特意打开控制室的门，将里面的仪器逐一检查，确认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说到这里，方许停顿了下来。

伍落歌听得十分惊讶。若仅仅是这桩怪事，倒也罢了。但结合如今的杀人案件，一切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抛物线草稿、冲天柱水深…显然，有人正在进行某种秘密实验。

伍落歌询问村长：“当初来的那几个护士，今天有人到场吗？”

方许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来村子的只有郑挺他们几个，还有一个清风，没有外来的女人。”

伍落歌摩挲着下巴，思索着：难道是当初村里有人目睹了那群女人做实验，现在又利用这些知识来杀人？

但这仍然疑点重重。那群女人究竟在做什么实验？

伍落歌追问道：“你还记得当初那群女人的样子吗？”

“太久了，没太在意。”方许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当时好像拍了一张照片，现在就在我家。”

三人立即赶往方许家。此时，村民们仍然聚集在外面，伍落歌注意到，清风始终站在人群边缘。

进屋时，清风还意味深长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方许进屋后，取出了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共有十一个人。除去方许、方羽，还有九个女人。她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羽绒服，个个容貌姣好，身材高挑。若不仔细辨认，还真以为她们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伍落歌仔细端详着她们的容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她们站立的姿态，反而更像训练有素的护士——个个身姿挺拔，充满自信。单从照片上，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伍落歌问道：“只有九个吗？”

“九个？”方许看了看照片，说道，“应该是十个才对，还有一个负责拍照。”

伍落歌有些奇怪：“怎么会让客人拍照？你们村里那么多人，随便找一个都可以啊。”

方许解释道：“村里人笨手笨脚，不会拍照，就算会拍，效果也不好，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当时，那个姑娘主动提出要拍照，那时候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想和她换一下，结果人家姑娘很固执，我也就作罢了。”

“那你还记得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吗？”

包白婉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哟，这时候了，还打听别人姑娘，不害臊。”

伍落歌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吐了下舌头。方许笑着说道：“那小姑娘我有点印象，挺清纯的，人也挺好的。不过，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字母纹身。我们村里人都比较保守，觉得纹身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伍落歌听到这里，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字母纹身？是什么样的？”

“有点类似于蛇的形状吧。”

伍落歌往后退了一步。包白婉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但并没有直接询问。

方许见伍落歌愣住了，便问他是否还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