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恶魔低语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伍落歌果断掏出手铐，冰冷的金属束缚了王元恺的双手，随后押着他，驱车返回警局。

为安抚汪宇恒激荡的情绪，伍落歌安排包白婉护送他先行回家，并明确告知，有关王元恺的审讯，汪宇恒不得参与，更不得插手。

回到警局，伍落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秘密监视汪宇恒。毕竟，在王元恺案中，汪宇恒已然泥足深陷。

尽管警局内部对伍落歌的举动颇有微词，他依然力排众议，直接向省厅申请了特别指令。有了省厅的尚方宝剑，局长包世荣也只能无奈配合。

汪宇恒被扣押后，包世荣曾亲自前往探视。

审讯室内，汪宇恒独自一人，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正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包世荣叹息一声：“小汪，难道……他真的是当年杀害她的凶手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汪宇恒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不会错的。”肯定地说。

“可是小汪，你也清楚，我们是警察，不能凭自己的想法就给人定罪啊。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这一连串的连环杀人案，难道真的和你有关吗？”包世荣语重心长地问。

汪宇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再次苦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与挣扎。

包世荣深知汪宇恒的性格，他沉默寡言，一旦决定守口如瓶，纵然刀架在脖子上，也休想撬开他的嘴。

包世荣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准备离开审讯室。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汪宇恒突然叫住了他。

“包局，”汪宇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我真的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我答应你，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向你坦白所有真相。如果我真的犯下了罪行，我会接受法律的制裁。我知道该怎么做。”

包世荣从审讯室出来，伍落歌恰好守在门口。

见伍落歌来势汹汹，包世荣率先发问：“怎么，犯人审讯结束了？”

伍落歌摇了摇头：“还没开始。不过，我得先见见汪队。他知道一些我们不了解的情况，只有掌握这些信息，才能更好地侦破此案。”

包世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伍落歌，压低声音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不要逼得太紧。如果触及到他们的底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明白吗？”

伍落歌微微一怔。包世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汪宇恒看到伍落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直到伍落歌在他对面坐下。

伍落歌反倒有些诧异。按常理，汪宇恒应该迫不及待地询问有关王元恺的情况才对，可他却出人意料地镇定。

伍落歌试探性地问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好奇王元恺现在怎么样了？”汪宇恒反问道。

“对。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王元恺是否认罪吗？”伍落歌紧盯着他的眼睛。

汪宇恒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认罪，我就不需要追查他十几年了。”

“汪队，我之前就说过，你需要我们，需要一个能为你出谋划策的帮手。但这个人不是高远，他只是个孩子。对你而言，我们才是真正能帮上忙的人。”伍落歌试图说服他。

“没用的。对付他，再多的帮手也没用。你太小看那家伙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他和他们没有关系，我也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汪宇恒的语气异常坚定。

伍落歌耸了耸肩：“这些都是后话，省厅那边自然会处理。但是汪队，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电台的音乐。仅凭这一点，我们根本无法指控王元恺。我们最多只能拘留他三天，三天一过，他就恢复自由了。如果你真的想抓住他，就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汪宇恒沉默了。伍落歌看得出来，他并不打算说出真相。

良久，汪宇恒才缓缓开口：“照这么推算，我也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再次出现，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

“汪队，你刚才没有对他下手，说明你骨子里还是一个警察。”伍落歌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正义。

汪宇恒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杀气：“不！自从她死后，我就是一个一心复仇的恶魔！华城最近发生的案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想，你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切都和你猜想的一样。无论王元恺是否认罪，我都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倒不如和他同归于尽。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

“汪队，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选择以暴制暴，那这个世界还需要法律干什么？”伍落歌厉声质问。

“法律不能代表正义，这是我这些年领悟到的道理。”汪宇恒的声音冰冷刺骨。

伍落歌紧锁眉头，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汪宇恒已经彻底变了。就在刚才，他邪恶的内心似乎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变得偏激、激动，甚至变得不择手段。伍落歌有理由相信，只要汪宇恒重获自由，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王元恺。

现在的汪宇恒，已经不再是那个拿着枪却犹豫不决的警察队长了。

伍落歌走出审讯室，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会把一个人压垮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