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甜蜜杀机

高远浑身一震，嗤笑道：“警察同志，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绝对爆火。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想请教，我和你们汪队联手演这出戏，图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透露案情？我始终认为黑葫芦的作用是传递信息，不信它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它能如此精准地复述案件经过，只能说明这些案件，确确实实发生过！”

不等对方回应，高远猛地一甩手，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这些内幕，应该留给你们警察自己去查。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与其在这儿缠着我，不如去抓真凶！”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伍落歌独自在审讯室静坐片刻，刚摸出烟，包白婉突然闯入，吓得他手一抖，烟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包姐，你这是吃了什么药？”伍落歌弯腰捡起烟，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只见包白婉耳朵里塞着耳机，脸色铁青，嘴唇颤抖，最终吐出一句：“我…我可能发现了一条线索，也或许，只是巧合。”

伍落歌一听“线索”二字，连忙掐灭烟头，急切地追问道：“什么线索？快说！”

包白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耳机塞进了伍落歌的耳朵里。耳机里，正播放着邓丽君那首经典的《甜蜜蜜》。

伍落歌眉毛一挑，不解地问：“我去，小包子，你年纪轻轻的，听的歌都这么老掉牙啊？”

包白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下播放时间，这是我自己录的。”

伍落歌扫了一眼屏幕，时间显示是两天前的晚上十一点，他立刻捕捉到了异常——这正是第四起案件，陆洁的死亡时间！

可这首《甜蜜蜜》的播放时间，与陆洁的死亡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关联？

包白婉没有卖关子，再次播放了《甜蜜蜜》。伍落歌更加摸不着头脑，挠着头，焦躁地问：“小包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

包白婉指着手机屏幕，语速飞快地说：“我最近失眠，汪队推荐我听一个电台节目。我习惯录音，方便以后回听。你注意看，每次播放《甜蜜蜜》的时候，都发生了凶案！无论是第一次，第二次，还是这次，时间都惊人地吻合！”

伍落歌闻言，如遭电击，顿时惊呆了。一次是巧合，但三次，那就绝不可能是偶然！

他立刻追问：“哪个电台？快说！”

包白婉回答：“华城的ABB电台！”

伍落歌当即立断：“走！”包白婉紧随其后，她深知这绝非巧合，这首《甜蜜蜜》很可能是凶手刻意点播的。凶手不仅在雨天袭击穿着红衣的女性，还会在行凶时点上一首《甜蜜蜜》！只要查到点播者，就能锁定凶手！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刑警队停车场，汪宇恒忽然现身。

包白婉颇感意外。发现歌曲的异常后，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汪宇恒，可惜汪宇恒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从小王那里得知，汪宇恒离开了审讯室后就没再回来。此刻突然出现，包白婉激动不已：“汪队，我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

汪宇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我知道了。”

包白婉更加疑惑了，嘟囔着嘴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听的电台，还是我推荐的。我既然推荐给你，自己当然也会听。”汪宇恒耸耸肩，语气轻松，“好了，出发吧。”

伍落歌一言不发，上了车。在包白婉的指引下，警车很快来到了ABB电台的楼下。

正要进门，伍落歌突然啧了一声：“等等，今天天气太热了。小包子，你去买几瓶水吧，给电台的工作人员送去。这样我们问问题的时候，他们也能配合一点。”

包白婉觉得有道理，立刻跑去买水。

目送包白婉离开，汪宇恒转过身，面对伍落歌探寻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故意支开小包，是想问我，这件事，是不是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聪明。”伍落歌也不否认，直截了当地说，“汪队，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释。”

汪宇恒双手插进口袋，神情莫测：“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但，也未必是假象。你知道为什么测谎仪无法测出高远在说谎吗？因为机器是死的，而人心是活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连人自己都难以分辨，更何况是冷冰冰的机器？”

伍落歌紧锁眉头，若有所思。

他正要再次发问，包白婉拎着一袋矿泉水回来了。

三人进入电台，台长亲自接待。听取了汪宇恒他们的来意后，电台台长立即安排工作人员调取了当时点播《甜蜜蜜》的听众手机号码。

这首歌最近被点播了四次，与四起凶杀案的时间完全吻合。但点播记录显示，这四次点播，竟然出自两个不同的号码！第一首和第二首，是由一个尾号为0575的号码点播的；而第三首和第四首，则是由尾号为7758的号码点播的。

这个发现让包白婉倍感困惑，她下意识地看向伍落歌，却发现他神情严肃，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汪宇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