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葫芦的局

“去那里做什么？”包白婉疑惑地问。

伍落歌眼神深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凶手行事极为谨慎，不留任何痕迹。想破解此案，我们必须从高远入手。”

“为什么？高远又不是凶手。”包白婉更加不解。

伍落歌摇摇头，“的确，他不是凶手。甚至，我怀疑‘黑葫芦’也不是。如果‘黑葫芦’真是幕后黑手，得知我们扣押高远，以他那自信的性格，定会设法干扰。但他却异常冷静，更像一个传递消息的人！”

包白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黑葫芦’知道内情，想向我们透露，但又因某些原因，不能完全说出来？”

伍落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不算太迟钝。所以，是时候摊牌了。”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黑葫芦’不直接联系我们，反而要导演这么一出戏，让高远卷进来？”

伍落歌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这正是我要搞清楚的。无论如何，高远必然与案件有关联，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

“或者什么？”包白婉追问。

“或者，他在故意装傻！”伍落歌目光锐利。

审讯室内，高远早已焦躁不安。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叫嚷起来：“警察同志，我在这儿坐了两天，屁股都要长痔疮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伍落歌面无表情地将一叠资料扔到高远面前，“我看你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高远慌忙拿起资料，飞速浏览，脸色瞬间大变，激动地问道：“第三起案件发生了？！是不是和‘黑葫芦’小说里写的一样？！”

高远突如其来的激动，让伍落歌心中一凛，他逼视着高远，“你真的确定，你不知道‘黑葫芦’为什么找上你？”

高远猛烈地摇头，反问道：“第三个受害者，真的是在离家五十米远的稻田埂上被发现的吗？”

包白婉在一旁冷冷道：“恭喜你，答对了。除了案发时间，其他都与小说如出一辙。高远，如果你真知道什么，最好如实交代，一味隐瞒对谁都没好处。”

高远紧锁眉头，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觉得意外，然后是害怕。我只是个孤儿，一个安分守己的打工仔，为什么‘黑葫芦’要把我卷进来？”

伍落歌沉声问道：“你在孤儿院长大……仔细想想，这事是不是和孤儿院有关？”

高远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小就很安分，人生到目前为止也算平稳。”

伍落歌打开笔记本电脑，推到高远面前，“那好，登录你的QQ，我要和‘黑葫芦’直接对话。”

高远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你没搞错吧？现在‘黑葫芦’还不知道我被你们扣押了，你这样做岂不是暴露了你们自己？”

伍落歌冷笑一声，“你真觉得‘黑葫芦’没发现我们在监视你吗？”

高远身体一震，接过笔记本，输入账号密码。‘黑葫芦’的头像依旧是黑色。伍落歌立刻发起语音通话，对方几乎是瞬间拒绝。

伍落歌没有废话，直接打字表明身份。

伍落歌：我是警察。如果你是凶手，恭喜你，你成功地把我们逼入了绝境。

片刻后，‘黑葫芦’回复：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并非让你们陷入绝望的人。

伍落歌：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预知凶手的下一步行动？

黑葫芦：我说我未卜先知，你信吗？

伍落歌：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这种鬼话？（附带一个笑脸）

黑葫芦：当然不会。但我有不能说的理由。我只能告诉你们，凶手的作案不会停止。

伍落歌：你的理由和高远有关吗？

黑葫芦：和我自己也有关。

伍落歌皱紧眉头，双手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黑葫芦’有不能说的理由，而且与自己有关……如果说出来，是不是会暴露他的身份？这么推断，‘黑葫芦’会不会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高远在一旁看不见屏幕，见伍落歌停了下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伍落歌瞥了高远一眼，随后在键盘上敲下：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黑葫芦：很期待。

紧接着，聊天窗口弹出文件传输提示，一份word文档。

伍落歌没有立刻点击接收。他知道，这份文档里写的，肯定是下一次案件的经过。现在，‘黑葫芦’的word文档就像死亡笔记，上面写了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黑葫芦：这份档案，我相信你会需要的。希望你早日抓到那个家伙。

未等伍落歌点击接受，那份文档就自动传送过来，显然，‘黑葫芦’控制了他的电脑。

包白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挠着头，困惑地问道：“伍队，这个‘黑葫芦’到底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