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色稻田

稻田深处，伍落歌看到此情此景，倒吸一口凉气。汪宇恒已然僵立，脸色惨白，像是目睹了什么可怖景象。能让经验老道的汪队如此失态，现场必定触目惊心。

靠近凹坑，伍落歌瞬间明白了一切——那是一具女尸，穿着鲜红的连衣裙，头上套着滑稽的白色内裤，手脚被粗暴地以X形捆绑，下身赤裸。

潮湿的躯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两只眼睛惊恐地圆睁着，死不瞑目。

尽管面容被遮挡，伍落歌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寿成德的妻子，应如意！

“别过来！”伍落歌嘶吼一声，阻止了正要下田的小王和包白婉。两人吓了一跳，险些摔倒。

“怎么了？”包白婉本想抱怨，看到伍落歌严肃的神情，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

“联系法医，封锁现场。”伍落歌冷静地发出指令，随后，他犹豫着，想上前查看尸体，却又停下了脚步。

“没事，我看过了。”汪宇恒声音低沉，“除了我们留下的痕迹，没有发现凶手的。”

伍落歌回头，目光落在岸边脸色铁青的寿成德身上，他紧握双拳，声音低沉：“这个畜生……加上象山那起，已经是第四个了。”

汪宇恒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应如意的死状，与之前的案件如出一辙：以X形捆绑，趴在稻田里，内裤被套在头上，脖子上缠绕着丝袜。

伍落歌注意到，捆绑死者的水手结手法专业，手脚都有挣扎造成的摩擦痕迹，表明死者生前曾剧烈反抗。至于是否遭受性侵，还需要进一步的尸检才能确认。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伍落歌没有细看尸体的下半身，但直觉告诉他，这具尸体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汪宇恒，后者也正眉头紧锁。

“汪队，你也觉得有问题？”伍落歌问。

汪宇恒点点头，语气凝重：“总感觉和照片上的样子，不太一样。”

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却始终无法确定异样之处。

十分钟后，法医赶到。技术人员清理完周围的杂草，寿成德也终于看清了杂草堆里的那具尸体，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妻子，当场跪地痛哭，最终悲伤过度，晕厥过去。

包白婉负责将他送往医院，法医则开始对尸体进行详细的检查。

死者应如意，年仅二十四岁，死亡时间为前天夜里十二点左右。根据时间推算，她很可能是在家门口被凶手绑架。身上有多处伤痕，显示她曾奋力挣扎。

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是死者自身的丝袜。但与前几次案件不同的是，应如意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

整体来看，应如意案与象山案极为相似，但与蔡天虹、吴可辛案又存在差异。

就在尸检工作进行时，法医忽然在死者的阴道里发现了异物。

“秦法医，死者阴道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法医助手惊呼。

正在与汪宇恒低声交流的秦法医闻言，立刻上前查看，用镊子从死者下体夹出一束头发。

伍落歌顿时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之前他和汪宇恒感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头发！

死者的头发，比起寿成德提供的照片，明显短了一截。如今，这些头发从死者阴道取出，真相昭然若揭，凶手割掉了死者的头发。

“混蛋，这个变态！”伍落歌怒骂一声。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汪宇恒望着乌云，声音低沉：“凶手将头发塞进死者阴道，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每一次的犯案都在变本加厉……华城市，要变天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手抓住这个凶手。”伍落歌语气坚定。

汪宇恒突然盯着伍落歌，目光锐利：“除了抓到凶手，你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伍落歌一愣，随即笑道：“汪队，你这么在意，难道猜不到吗？我知道你调查过我，也许你猜到的，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华城市刑警队会议室，汪宇恒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应如意被杀一案。会议期间，汪宇恒情绪激动，甚至失控骂人，这让伍落歌感到十分意外。

会议结束后，伍落歌和包白婉是最后离开会议室的。伍落歌疑惑地问：“你们汪队，以前破案都这么激动吗？”

包白婉嘟着嘴摇头：“自从我跟着汪队开始，他办案向来沉着冷静，无论碰到什么案子，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破口大骂。我也觉得奇怪，今天的汪队有点不一样，很陌生。”

伍落歌摆摆手：“可能是你们汪队碰到对手了吧，毕竟这次的凶手不容小觑。走，去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