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葫芦现

“这公粮，我还真吃不下。”高远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痞气，“万一哪个家伙脑子一抽，又对我动手动脚的，没准我直接吐出来，那不就白忙活了？”

伍落歌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行，这张嘴我是说不过你，承认了。”

高远立刻换上一副“良民”的表情，转向一旁的警察：“警察同志，我可没犯事儿啊。你们这么扣着我，可是非法拘禁。这犯法的事儿，一个警察带头做，说出去多难听啊！你们这碗饭也不容易，要不，咱们各退一步？”

伍落歌凑近了些，脸上堆着假笑：“谢了，关心我就不必了。我们敢这么“请”你来，自然是有规章制度的。你就安心在这儿等着，等黑葫芦那边有了消息再说。你这么急着走，莫非……这黑葫芦，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高远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随便你咯。反正我这些天吃沙县都快吃吐了，兜里也没几个子儿，就当改善一下伙食了。不过你得帮我跟工厂请个假，到时候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了，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伍落歌无所谓地说道：“要是你能帮我们抓住黑葫芦，这几天的工资，我出了。”

“成交！”高远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言为定！”

伍落歌和包白婉走出审讯室，来到监控室，密切注视着高远的一举一动。

自从他们离开后，高远就一直坐在那儿发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特意把双手放在桌面上，确保监控摄像头能够拍到。

包白婉四下张望，问道：“汪队呢？”

“汪队去调查这小子的底细了。”小王回答道，“说是A市那边提供的消息。”

大约半小时后，汪宇恒回到了监控室，迫不及待地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伍落歌冷笑一声：“太冷静了。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就算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这么冷静。你看他，半个小时了，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点儿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宅男吧。”包白婉喃喃自语，随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黑葫芦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技术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摇摇头：“他应该没上线。如果他不在线，我们很难查到他的IP地址。”

汪宇恒追问道：“最后一次登录的地点也查不到吗？”

“汪队，这个人对IP地址做过处理，我查过了，最后一次登录是在澳大利亚，伪造的地址。”技术人员无奈道。

监控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伍落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高远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汪宇恒回答道：“信息很少，不过查到了一些。津港市那边提供的消息，高远以前是在一家孤儿院长大的，他的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根据孤儿院那边的消息，高远从小就很懂事，没什么心理问题，而且还很善良，小时候看见别人杀鸡都会被吓哭。”

伍落歌摸着下巴，疑惑地问道：“怪不得这么冷静，一般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心理素质都比同龄人要强。不过，背景这么简单的孩子，为什么黑葫芦会找上他？”

汪宇恒摇了摇头：“我得亲自见见这个孩子。”

就在伍落歌转身的瞬间，电脑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技术人员立刻紧张地喊道：“汪队，黑葫芦发消息了！”

伍落歌闻言，立刻拔腿朝着审讯室冲去。

他一把推开门，只见高远双手正放在键盘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看到伍落歌进来，便立刻问道：“我该怎么回？”

伍落歌来到屏幕前，扫了一眼聊天窗口。黑葫芦只发了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你永远都逃不掉。

伍落歌皱紧了眉头，正准备回复，包白婉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喊道：“汪队说了，什么都不要回！黑葫芦很可能是在试探，如果他知道高远落到警察手里，肯定会直接问小说的事！”

伍落歌瞬间明白。询问小说的内容，其实是在试探。

迄今为止，小说里的内容与杀人案的细节全部吻合。如果黑葫芦真的是凶手，那么第三部分的小说，肯定也是第三起案件的经过。如果黑葫芦不敢发，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高远落到了警察手里，也意味着他们即将失去这条重要的线索。

伍落歌小心翼翼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尽量模仿高远的语气。期间，高远还指点了几句，说自己发消息从来不带标点。

两人与黑葫芦聊了几句，总算没有被对方察觉。但当谈到小说的时候，黑葫芦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高远忍无可忍，直接说道：“太磨叽了，让我来！”

说着，一把抢回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一番嘴炮过后，黑葫芦竟然真的被说服了。

伍落歌一脸无奈：“我说，你比我还啰嗦。”

高远嘿嘿一笑：“他啊，就吃这一套，你这啰嗦的功力还不到家。”

“服了。”伍落歌甘拜下风。

正说着，电脑又“滴滴”一声。聊天窗口的右边，弹出了一个文件传输的提示。

伍落歌看了一眼，是一个名为《我身体里有个邪祟》的Word文档。

他立刻命令道：“快，接收！”

高远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点击了“另存为”，直接保存在了桌面上。

传输速度很快，眨眼间，文件就接收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