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夜陈尸

清晨，体育公园已被警戒线严密封锁。晨练人群熙熙攘攘，好奇的目光越过警戒线，汇聚在人造田中央。

田地里，一具触目惊心的女尸映入眼帘：红衣，手脚呈X形被捆缚，下身赤裸，面朝下，无声地趴在泥水中。

汪宇恒抵达时，法医队已完成初步勘察。他套上雨鞋和雨裤，快步走向现场。“情况如何？”他问，语气沉稳。

“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秦法医神情凝重，“昨夜暴雨冲刷，很多痕迹难以辨认。发现尸体的是个学生，早上来公园等同学，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他。”秦法医指了指正在做笔录的年轻身影。

汪宇恒朝学生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下水。秦法医紧随其后。伍落歌和小王也穿戴好装备，跟了下去。

包白婉强忍着不适留在岸上，向师姐了解情况，同时赶往保安室调取监控。

汪宇恒仔细检查着尸体。捆绑手脚的是丝袜，水手结手法老练。手脚没有挣扎痕迹。胸前四道刀伤，秦法医判断为死后造成。另一条丝袜紧紧套在死者颈部。

伍落歌摸着下巴，神情古怪。“死后鞭尸？凶手有这种癖好？水手结如此专业，这次竟然没有第三者？奇怪，一般人享受过性快感，不可能轻易停手。”他突然蹲下，仔细观察受害人颈部的勒痕，若有所思。“这个勒痕……”

汪宇恒凑近观察，目光锐利。“勒痕位置太靠上，不像从后方勒颈致死，痕迹也偏细，不像丝袜造成的。”

“的确。”秦法医肯定道，“不是丝袜，更像是光滑的塑料绳，比如跳绳。而且，受害人颈部有拉伤，初步判断是上吊所致。”

“上吊？”汪宇恒眉头紧锁，环顾四周。

“这里可能不是第一现场。”秦法医推测道。

伍落歌蹲下，检查死者的性器官。“死者生前是否遭受过性侵？”

“初步判断没有，详细情况需要解剖。”秦法医答道，“受害人身份已在调查，小王，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们了。”

汪宇恒回到岸上，脱下雨鞋。他看向伍落歌，发现他正眉头紧锁。

“哪里不对吗？”汪宇恒问道。

“哪里都不对！”伍落歌语气急促，“如果不是作案手法相似，我简直以为这是三个不同的案件！太奇怪了！如果凶手真如象山刑警队分析的那样，狂妄自大，就不应该随意改变作案方式。第一次性侵，享受受害人挣扎；第二次享受旁观者的快感；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汪宇恒苦笑。“也许从一开始，你就理解错了凶手所要的‘快感’。”

伍落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道他的快感来源于……我们？”

汪宇恒注视着田地里的尸体，神色复杂。“这种显摆的快感，也许比单纯的性欲更强烈。”

临近中午，死者身份确认。

吴可辛，46岁，D市雪山林人，现独居于华城市。

小王在死者出租屋内发现了一根塑料跳绳，正挂在屋梁上。经鉴定科确认，跳绳与吴可辛颈部的勒痕吻合，确认为凶器。

吴可辛的出租屋被认定为第一案发现场。

包白婉走访了周边邻居和房东。众人皆称吴可辛为人和善，待人友好。但最近她举止反常，经常神情恍惚，面无表情，也不与人打招呼。

事发当晚暴雨倾盆，无人外出，没有目击证人。

公园监控录像显示，一名身穿雨衣、行为怪异的男子出现。但因暴雨遮挡，男子又用雨衣遮面，无法辨认容貌。

中午十一点，汪宇恒和伍落歌赶到受害人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