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连环命

包白婉嘟着嘴，思忖片刻，不得不承认伍落歌所言极是，只是嘴上不愿服输。“那凶手为何非要挟持郑板仓，来完成这桩凶案呢？”她问道。

　　伍落歌答不上来，这亦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那天晚上，定然还发生了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此事我也正在努力理清。”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待明日象山的案卷送达，将两案相互比对，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刑警队的其他人听得兴起，还想让伍落歌继续剖析，不料汪宇恒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们身后。众人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

　　包白婉拉住汪宇恒，急切地问：“刚才伍落歌说的，都对吗？”

　　汪宇恒看了伍落歌一眼，颔首道：“大体与我所想一致。不过，凶手挟持郑板仓所为之事，又将其伪装成意外，定与接下来要发生的案件息息相关。此案尚未终结，凶手必会再次作案。”

　　最终，汪宇恒决断，让检查科小王连夜处理完斗狗场事件，次日组织人手，在华城市展开大规模巡查。

　　只是刑警队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如此大规模搜查，无异于杯水车薪。“就算机会渺茫，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得试一试。”汪宇恒坚定地说，“能够阻止命案发生，就一定要阻止。这是身为警察的义务。”

　　翌日清晨，伍落歌早早便在门卫室等候快递。临近八点，送档案的省厅同事终于抵达。伍落歌接过档案，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奔汪宇恒的办公室。

　　汪宇恒正半闭着眼小憩，见伍落歌拿着象山的档案，一下子清醒过来。随后，包白婉也走了进来。

　　三人凑在一起，仔细研读，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档案一字不漏地看完。

　　象山一案的受害人名为周茹萍，二十五岁，象山本地人。案件发生于九月一日晚上八点，死因为机械性窒息，脖颈处有一道清晰的勒痕。

　　死者同样以手脚呈X字捆绑，下半身赤裸，趴在田地里，且性器官受创，死前遭受过性侵。

　　现场未留下凶手的精液以及其他痕迹。

　　凶器同样为丝袜，不过与蔡天虹一案不同的是，象山案件的凶器丝袜属于受害人本人，且受害者生前经过强烈的挣扎，手臂多处有摩擦伤痕。

　　汪宇恒将两起案件的不同之处整理在报纸上，发现两案除了捆绑手法相同，其余均与象山案件凶手的作案手法相悖。

　　比如折磨女性的性器官，以及性侵。

　　伍落歌望着“性侵”二字，笑道：“这凶手还挺挑食？”

　　包白婉面色微红，嗔道：“死流氓！”

　　“我这怎么就成流氓了？我这可是推理案情。”他一脸无辜。

　　“流氓就是流氓。”包白婉毫不退让。

　　“哎，你这是强词夺理。”伍落歌无奈地摇摇头。

　　汪宇恒咳嗽一声，两人这才住了嘴。

　　伍落歌恢复严肃，正色道：“汪队，你觉得模仿杀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汪宇恒沉思片刻，答道：“不好说。一般来说，凶手犯案都会有自己的心理安全区，一个月内，换市作案，本身风险就很高。但是从郑板仓一案来看，倒的确有凶手的作案风格。”

　　包白婉不解地问：“汪队，为什么是从郑板仓一案看出凶手作案风格相同的？”

　　汪宇恒翻到象山刑警队的总结那页，上面写着凶手是一个狂妄自大、冷静且具有过人心理素质的人。

　　伍落歌解释道：“如果凶手另有其人，是一件模仿作案，那凶手必然不会擦去郑板仓的痕迹。现在将郑板仓伪装成自杀，就是不希望我们发现郑板仓参与了蔡天虹被害一案，意味着凶手不想找替罪羊，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汪宇恒赞同地点头。“这点符合了凶手的狂妄自大。换做其他人，巴不得找个替罪羊。”

　　包白婉继续追问：“为什么凶手要让郑板仓参与进来？”

　　伍落歌摇头道：“不是凶手让郑板仓参与进来，而是凶手加入了郑板仓的凶案中。”

　　“他为何要这么做？”包白婉疑惑不解。

　　“变态心理。”

　　汪宇恒与伍落歌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后，伍落歌分析道：“凶手肯定是有心理障碍的人，折磨女性会让他有所快感，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许会让他的快感加剧。”

　　包白婉身子一哆嗦，惊恐地说：“我去，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啊！”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只见小王拿着电话，脸色铁青，声音颤抖地喊道：“汪队，第二件命案发生了！”

　　伍落歌吓得当即从位置上跳了起来，看着小王气喘吁吁的样子，忙问：“怎么回事？”

　　小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报案中心那边传来消息，在体育公园的人造田里发现了一名女尸，根据现场描述的情况，与蔡天虹一案的现场十分相似！”

　　汪宇恒当即拿起衣架上的外衣，披上便说：“走，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