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雾重重

审讯室内，癞皮狗贼眉鼠眼，脖子恨不得缩进衣领里，不安地四处张望。审讯室的门忽然开了，伍落歌与包白婉走了进来。

癞皮狗立刻堆起笑脸：“警官，我不就非法赌博嘛，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我招，我都招！罚款多少，我认了。”

伍落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悠悠地说：“你小子认错态度不错，赏你一根烟。”说着，他丢了一根烟过去。

癞皮狗如获至宝，手忙脚乱地捡起来，点上火，猛吸一口。

包白婉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似乎对烟味十分厌恶，直接问道：“姓名。”

伍落歌摆摆手，打断她：“那些程序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

“可是……”包白婉有些迟疑。

“没事，有什么事我担着。”伍落歌语气随意。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市局局长包世荣和刑侦队长汪宇恒正注视着室内的一切。

见伍落歌如此“不按规矩出牌”，包世荣皱眉道：“这小子，在省厅可是出了名的孙猴子，无法无天。小汪啊，找机会你得敲打敲打他，不能让他胡来。”

汪宇恒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嘛，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不过包局，您真不知道，他来江城的真正目的？”

包世荣摇了摇头：“省厅那边没透露，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名义上是来协助调查，可谁都看得出来，省厅肯定还派遣了其他任务。”

“我听说，这小子以前还做过卧底。”汪宇恒意味深长地说道。

包世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调查过他了？小汪啊，省厅既然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掺和，你最好别去碰这条线。小包子那边，你得看紧了，别被这小子带坏了。”

“包局，您不觉得，我们太宠她了吗？这样，她怎么成长？”汪宇恒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包世荣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只要她能平安过完这一生，长不长大，真无所谓了。结婚生子，这些才是她该经历的，至少这样，我可以对下面那位，有个交代……”

审讯室内，一根烟燃尽，房间里烟雾缭绕。

癞皮狗似乎还想再来一根，腆着脸问伍落歌能不能再赏一根。包白婉实在忍受不了了，皱眉道：“行了，这里不是给你抽烟的。”

癞皮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缩了缩脖子：“那成，美女发话了，就不抽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只是个赌徒，斗狗场的老板是谁，我真不知道。运营体系倒是可以提供一些。”

伍落歌弹了弹烟灰，反问道：“谁问你斗狗场了？”

癞皮狗愣了一下：“啊？那你们想问什么？”

“9月14日晚上，你是不是和郑板仓在一起？”伍落歌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癞皮狗一听这话，顿时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警官，我冤枉啊！我可没杀老郑！”

伍落歌嗤笑一声：“谁说你杀他了？不过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不去当记者，真是屈才了。”

“老郑怎么说，也是我好哥们。一大早我就听到消息了……唉，这家伙有酗酒的毛病，平时脾气也不好，特别是喝多了，就容易出事。那天晚上，我和老郑一起去斗狗场，不到一个小时，我俩就输了一百多万。老郑这人性子稳，输了就不玩了，就先回去了。”癞皮狗哭丧着脸说道。

包白婉一边做着笔录，一边问道：“你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大概几点吗？”

癞皮狗努力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九点四十左右吧。名优酒吧十点半有辣舞，老郑喜欢那领舞的妹子，我记得他当时说，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从斗狗场到名优酒吧，开车大概四十分钟，所以，应该是九点四十左右。”

“那郑板仓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随身携带女性丝袜之类的？”伍落歌突然问道。

癞皮狗一脸嫌弃，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警察同志，你这口味，够重的啊！不是我癞皮狗吹牛，你别看老郑穿得破破烂烂的，他身边的女人可不少，还不至于带个丝袜，随时yy吧？”

伍落歌继续问道：“之后，你还有联系过郑板仓吗？”

癞皮狗摇了摇头：“没有。老郑走得急，把手机落在我这儿了。”

“手机呢？”伍落歌追问道。

癞皮狗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就在我兜里呢。”

伍落歌走上前，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9月14日六点，癞皮狗打过一个电话，随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话，几乎都是打进来的。

癞皮狗解释道：“六点那个电话，是我打给老郑的，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斗狗场。可能是输了钱，心情不好吧，老郑才喝闷酒，最后……唉，真是喝死的。”

包白婉问道：“郑板仓生前，有做过护甲美容吗？”

癞皮狗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老郑可是个大老爷们，护甲美容？那都是娘们儿才做的。大保健倒是做过！”

包白婉一脸疑惑，转头问伍落歌什么是“大保健”。伍落歌一脸尴尬，嘴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地说：“养生……”

对癞皮狗的审问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伍落歌与包白婉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汪宇恒也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伍落歌主动上前问道：“汪队，您对这两起案子，有什么看法？”

汪宇恒神色平静，淡淡地说：“手机。”

伍落歌笑了笑：“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