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是凶手

小王领着两人来到河坝边，指着那具肿胀的尸体，“这就是死者，泡了很久了。”

汪宇恒扫视四周，这地儿不该有积水，瞬间明白，凶案定是前天雨夜发生的。

果然，小王的介绍证实了他的推断。

“死者是本地流浪汉，郑板仓，三十岁。死亡时间是九月十四日晚十二点左右，死因是脑部遭受重击。旁边还有个二锅头碎片，今早晨练的群众发现的。”小王一口气说完，“根据其他流浪汉说，郑板仓好喝酒。围栏上有攀爬痕迹，所以我们初步判断，他是醉酒后翻越围栏，不慎跌落乱石堆摔死的。”

汪宇恒走到尸体旁，破烂的衣服遮不住肩膀上裸露的皮肤，那里纹着一个大写的“H”。

“郑板仓这伙人，说是流浪汉，其实就是地痞流氓，”小王凑近，压低声音，“据说这小子得罪了不少人。法医也验出他体内酒精含量很高，意外的可能性很大。”

汪宇恒起身，问包白婉：“九月十四日晚十二点的雨大吗？”

包白婉早已准备充分，翻开记事本：“当晚十点到十一点雨势最大，十二点的时候已经减弱了。”

汪宇恒没再说话，眼神停留在死者的纹身上。

“汪队，要收队吗？”小王问。

汪宇恒拍拍手，语气笃定：“不急，是不是意外还不一定。去上面看看。”

他们朝警戒线走去，老远就听到嘈杂声，一个年轻小伙正试图闯入警戒区，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放我进去，我真的是警察！” 小伙焦急地辩解，汪宇恒走近，上下打量着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站姿挺拔，是警校的练家子。

“警察？证件拿出来。” 守卫的警察冷笑道。

“走得急，忘了带了。不信你们联系包局长，他知道。” 小伙解释道。

小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包局是你想联系就能联系的？我小王在这混了几年，没见过你，哪个单位的？”

汪宇恒心中一动，早上包世荣说省厅会派人来，难道就是眼前这个愣头青？

“你是省厅来的？” 汪宇恒问道。

小伙点点头：“省厅伍落歌，这位就是汪宇恒队长吧，久仰大名。”

小王听得一头雾水，嘀咕道：“省厅？伍落歌？那不就是没正义啊！”

包白婉忍不住笑了出来，伍落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妈没啥文化，总觉得好人容易吃亏，让我别太有正义感，就取了这么个名儿。没想到阴差阳错，我考上了警校。”

汪宇恒心下了然，省厅派人来，除了协助调查蔡天虹的案子，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包世荣没提，说明他也不知情。

连包世荣都不知道的目的，必然是机密。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毛头小子，让他有点怀疑。

“欢迎来到华城市，客套话就免了。我让人带你去局里，住处包局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入住就行。” 汪宇恒说道，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双手插进口袋，补充道，“看来不用了，你已经去过警局了。”

伍落歌笑了笑，露出几分佩服：“不愧是汪队，一眼就看出来了。”

伍落歌总算钻过了警戒线，迫不及待地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小王，带他去看看。” 汪宇恒吩咐道， “小包，跟我去上面。”

伍落歌显得很兴奋，屁颠屁颠地跟在小王身后走了进去。

到了河坝上方，尸体所处的围栏的确有攀爬痕迹，还有几处凹坑，应该是受害人挣扎时留下的。

观察完毕，汪宇恒沉声道：“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喝闷酒，本身就有问题。你去查查，最后一个见到受害人的是谁。”

包白婉应了一声，随即问道：“汪队，你怎么看出那个伍落歌是从警局过来的？万一他只是路过呢？”

汪宇恒向下望去，伍落歌正戴着手套，仔细检查死者的手。

“他从省厅下来，肯定会带行李。现在两手空空，说明他先去了警局放下东西，听说有案子就急忙赶来了。” 汪宇恒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