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案中藏案

“如果真有第二个凶手，后面的凶手没必要替前一个处理现场。换做是我，反倒会故意留下线索，找个替罪羊。”包白婉分析道，视线落在自己沾满泥巴的鞋上，“处理现场并不简单，不仅增加暴露的风险，昨天还下了那么大的暴雨，足迹很难完全清除。”

她蹲下身，指着地面：“就算暴雨冲刷，泥地上也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脚印，说明凶手很可能只有一人。”

“还有死者包里的东西，”包白婉站起身，语气笃定，“一个如此小心的凶手，不可能让泥土沾到那些物品上。”

“你的意思是？”汪宇恒眼神一亮。

“凶手故意为之！”包白婉肯定地点头。

汪宇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正是我们要弄清楚的地方。也许是混淆视线，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刑警队，汪宇恒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重新部署侦查方向。多年的刑警直觉告诉他，这仅仅只是个开端。刑警队连夜组织警力，对周围偏僻地带展开秘密巡查。

翌日，包白婉顶着黑眼圈，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她刚要趴在桌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瞬间惊醒。

是汪宇恒。包白婉连忙坐直身体，整理仪容。汪宇恒最看不惯上班时间睡觉。

“小包，我记得你昨天没参加巡查吧？怎么还这么困，又失眠了？”汪宇恒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包白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昨天你推荐的那个电台停播了。”

“哦，主持人病了。怎么样，我的方法管用吧？”

“挺管用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主要是那个男主播的声音太催眠了。”包白婉露出花痴般的笑容。

“你们年轻人啊，失眠就是手机玩太多了。放下手机，听点有营养的电台，对身心有好处。”

汪宇恒话音未落，局长包世荣走了进来。

“小汪，聊什么呢？”包世荣笑呵呵地问道。

汪宇恒心里一紧，包世荣亲自驾临，莫非是为了昨天的事兴师问罪？他赶紧泡了杯茶，殷勤地递了过去。

包世荣摆摆手，笑道：“免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放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我听说这次的犯人，好像不简单啊！”

汪宇恒神色严肃起来：“这次的案子确实和以往不同。我怀疑罪犯可能存在某种心理疾病，对女性抱有敌意。”

包世荣闻言，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好像和……”

“包局，您一大早来有什么事吗？”汪宇恒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包世荣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省厅今天会派一名新同事来协助你调查这起案件。”

“省厅派人？”包白婉疑惑地问道，“咱们这小地方的案子，也没闹到需要省厅介入的地步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也是今早才接到通知。小汪，到时候你好好招待一下省厅来的同事，生活上多照顾照顾。”包世荣说完，喝了口茶，起身离开。

包世荣刚走，汪宇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检验科的小王打来的。

汪宇恒本以为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结果电话一接通，小王就说：“汪队，C港河堤发现一具不明男尸！”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汪宇恒挂断电话，对包白婉说道：“走，C港河堤发生命案。”

“又来？”包白婉有气无力地去开车，真是祸不单行。

路上，包白婉突然想起昨晚刷微博时看到的一篇小说，便对汪宇恒说：“队长，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一篇小说，剧情好像和第一起女尸案有点像，作者叫黑葫芦。”

汪宇恒从不看小说，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哪个网络写手模仿杀人案写的吧，也可能是巧合。”

包白婉没再说什么。不过那篇小说的发表日期确实是昨天，可蔡天虹被害一案还没传得沸沸扬扬，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网上。

她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开车到了C港河堤。

河堤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员守在警戒线旁，外面则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汪队，你来了，王哥在里面等你。”一名警员拉开警戒线，汪宇恒和包白婉钻了进去，朝河堤下方走去。

尸体位于河堤下方的乱石堆里，上面是一个河坝，四周装有半人高的护栏，傍晚时常有人来此散步。

汪宇恒到达现场后，小王苦笑着迎了上来：“汪队，不好意思，可能让您白跑一趟了，我觉得可以收队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欲言又止。

汪宇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尸体趴在河坝下的乱石堆里，周围只有少量血迹，旁边还散落着一个摔碎的酒瓶，隐约可以看到碎片上写着“二锅头”。

“意外？”汪宇恒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