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雨惊魂

“两个都抓，记住，第二个处理现场的凶手最危险！”汪宇恒语气急促，目光如炬，“此人心理素质极强，具备反侦查意识。裸露下半身却无侵犯痕迹，极可能存在性心理障碍，仇视女性。这种凶手……还会继续作案！”

会议室里，人人如临大敌，各部门迅速投入。

“白婉。”汪宇恒叫住她，“再去趟现场，走访附近居民，寻找目击证人。”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汪宇恒扫了一眼屏幕，“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车你开走，我打车。”

包白婉深知，在现场勘察方面，自己远不如检查科。抵达现场后，她首先走访了附近的几户农家。

案发当晚，暴雨倾盆，村民们都待在家中看电视。一位老人家原本想出去看看田地，但雨势太大，走了几步便折返回家。

他们回忆，大约十点左右，雨势达到顶峰，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印象深刻。

包白婉将这些信息记录在笔记本上，同时心生疑问：如此恶劣的天气，凶手在人烟稀少之处蹲守，如果没有目标出现，岂不是白费功夫？

走访结束，汪宇恒赶到。包白婉简要汇报情况后，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汪宇恒听罢，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第一个凶手是有备而来，他知道受害人会在那个时间经过那里？”

包白婉点点头，“汪队，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汪宇恒笑了笑，“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有进步。但据我所知，蔡天虹家境贫寒，身上只有两三百块钱。如果我是凶手，不会选择这样的目标。而且，凶手的目的是谋财，熟人应该知道蔡天虹患有心脏病，选择她风险太大。”

包白婉依旧觉得不对劲，“那不是和你之前推测的，凶手是蹲守在那里相矛盾了吗？换作是我，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抢劫，本身就人迹罕至，更别说有钱人了。”

汪宇恒正要开口，突然一阵抽搐，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汪队，你感冒了？”包白婉递上一张纸巾。

汪宇恒擦了擦鼻涕，“昨晚空调开太低了，吃点药就好。你去车里把我的雨鞋拿来，我再下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包白婉取来雨鞋，汪宇恒坐在石块上换好，随即在案发地的田地里来回走动。半小时后，他才气喘吁吁地返回。

“怎么样，汪队？”包白婉问道。

“没什么发现，估计都被暴雨冲刷掉了。”

包白婉嘟囔着嘴，“汪队，我还是觉得奇怪，这么大的暴雨，凶手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抢劫？”

汪宇恒拍了拍鞋上的泥土，“或许，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凶手精心布置的。小包，记住，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有时候，人的眼睛会被欺骗，或者有人故意让你看到那些东西。”

“汪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的推断错了，凶手……并非两个人！”

“啊？”包白婉惊呼，“难道是三个人？是一个团伙？”

汪宇恒嘴角抽搐，“年轻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我之前之所以认为凶手是两个人，是因为手提袋带子的断裂，以及没有丢失财物，和之后冷静处理现场、处理尸体的手法不符。这只是表象，也许是凶手故意混淆视线。”

包白婉一头雾水。她回忆着案件经过和现有线索，发现“凶手是两个人”的说法合情合理，现在突然说凶手只有一人，似乎又缺乏证据。

但汪宇恒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跟在汪宇恒身边半年，包白婉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四十岁的单身大叔，平时沉默寡言，一旦涉及案件，便会变得异常严肃。他所说的话，十之八九都有依据。

汪宇恒的破案能力在刑警界小有名气，局长包世荣对他更是器重有加。

回到车上，包白婉忍不住问：“汪队，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故意让我们以为是两个人的？”

汪宇恒缓缓说道：“有时候，过度的谨慎，也是一种破绽。凶手将手提包带子、心脏病、勒痕、案发现场痕迹，都处理得太过完美，恰恰是这种完美，让我觉得蹊跷。”

“别说，让我想想！”包白婉急忙打断，每次这个时候，她都像在玩脑筋急转弯，绞尽脑汁，但最终还是汪宇恒揭晓答案。

这次，恐怕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