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衣魅影

华城市刑警队。

　　包白婉脚步匆匆，几乎是撞进了警局大门，正巧碰上准备出门的队长汪宇恒。

　　“汪队！”她顾不上喘匀气息，急声道，“农业耕作基地发现一具不明女尸！”

　　汪宇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转身便朝停车处走去。包白婉紧随其后。

　　引擎轰鸣，警车直奔郊外的农业耕作地。

　　包白婉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刑警队，直接成为汪宇恒的助手，这起点让无数人羡慕。有人私下议论，说她能有这般好运，全仰仗其父——华城市局长包世荣。

　　“现场情况怎么样？”路上，汪宇恒问道。

　　包白婉定了定神，答道：“检查科已经过去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第一发现人是耕作的农民工。”

　　警车在农业耕作地外停稳。昨夜刚下过雨，泥泞不堪，车辆无法进入，二人只得步行。

　　包白婉立刻联系了检查科的小王，确认方位后，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进去。

　　很快，警戒线出现在眼前。郊外人烟稀少，警戒线外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伸长脖子，远远地观望着。

　　小王脸色苍白，正从警戒线内走出来。

　　“里面什么情况？”汪宇恒迎上去。

　　小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已经做完初步检查，死者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汪队，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汪宇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说。看来，现场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远远地，就能看到田地里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死者是一位老太太，身份不明，上身穿着鲜艳的红衣，下半身却赤裸着，手脚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捆绑，整个人趴在泥水里。

　　正值插秧的季节，无数蚂蟥贪婪地附着在尸体上，令人毛骨悚然。几个检查科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

　　“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几乎被蚂蟥完全覆盖。”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已经处理掉大部分了，死者身份还在确认中。”

　　汪宇恒穿上雨鞋，戴上手套，走进了泥泞的田地。

　　包白婉毕竟年轻，哪里见过如此惨状？她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汪宇恒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勉强：“你就在上面做笔录吧，具体情况等我上来再说。”

　　他走到尸体旁，仔细地观察着。

　　“田里有留下凶手的脚印吗？”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现场进行过处理，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的痕迹。”

　　汪宇恒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脖颈上，又移向捆绑手脚的工具。那并非绳索，而是一双丝袜。在尸体不远处，还有一条裤子以及另一只丝袜。

　　小王连忙解释：“根据脖子上的勒痕判断，死者是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左右，凶器就是那条丝袜。今早来耕作的老大爷发现了尸体。”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接受问询的佝偻老人。

　　勒痕清晰可见，汪宇恒一眼便能判断出死因。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为何穿着裤子还要穿丝袜？

　　“这丝袜是被害人的？”他忍不住问道。

　　“根据大小比对，初步判定并非死者所有。”

　　“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吗？”

　　“这个需要法医鉴定后才能确定，不过她的随身物品都在，应该不是谋财。”

　　汪宇恒点点头。不是谋财，那就是仇杀？但凶手为何要将尸体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捆绑？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丝袜的打结方式。凶手用的是水手结，这种结越挣扎越紧。但死者的手腕四周，却没有明显的摩擦痕迹，这说明，死者生前并没有剧烈挣扎。

　　“先把死者身份查清楚，等法医的验尸报告出来，下午发给我。”汪宇恒站起身，呼出一口气。

　　他回到岸上，包白婉刚好吐完。

　　“汪队，下面什么情况？”她虚弱地问道。

　　话音未落，汪宇恒的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眉头瞬间紧锁。

　　“等尸检结果出来再说。”他收起手机，语气有些急促，“我出去有点事，你和小王在这里处理现场，下午回来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包白婉点了点头。

　　包白婉刚回到警局，报案中心便传来消息：有人报案，称其七十岁的老母亲昨晚回家途中失踪。

　　她立刻将报案人领到法医室，经过确认，死者正是报案人的母亲——蔡天虹。

　　得知自己的母亲遇害，并且遭受如此侮辱，家属情绪崩溃，在警局里大吵大闹，场面一片混乱。直到汪宇恒回来，情况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