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迷雾重重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3953更新时间:25/11/09 03:41:24
曲月白见苏槐推门而入,连忙起身相迎,递上一杯温水。“你总算回来了,在家提心吊胆一晚上!”话语中带着一丝娇嗔。
苏槐心不在焉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沉重地坐入沙发,神情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对。” 曲月白走到苏槐身边,关切地问。
苏槐抬眼,望向眼前关怀备至的女子,缓缓点头。“小曲,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最敬重的人,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会怎么做?”
曲月白略感诧异,但仍认真回答:“那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肯定会大打折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我们是警察,必须明辨是非。如果他触犯了法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逮捕他——但我不会忘记他曾经给予我的帮助。” 她语气坚定,不明白苏槐为何有此一问。
听到这番话,苏槐紧绷的神经稍有松缓。如果他不是警察,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必须维护正义。
“谢谢你,小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槐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最近没好好休息。” 曲月白以为苏槐是办案过度劳累,并未深究,只是催促他快去洗漱休息。
苏槐起身,走到曲月白面前,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专案组还有重要任务。”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
骤不及防的亲昵让曲月白有些手足无措,她红着脸,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苏槐那句“明天有重要任务”。
次日,苏槐早早来到专案组,着手整理堆积如山的案件资料。
吴术、曲月白、小雷和李玉陆续抵达,看到埋头于会议桌前的苏槐,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苏槐将所有资料在桌上一字排开,场面略显混乱。
“苏哥,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东西,又弄乱了,还怎么查?” 吴术抱怨道,这些资料整理起来着实不易。
苏槐只是笑了笑,拿起一张纸递给吴术。“别忘了,虽然这是几起独立的案件,但凶手,只有一个。”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疑惑。专案组处理的,自然是同一凶手作案的案件。
“这些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催眠。” 苏槐扫视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哥,你不会是想让我们抓住‘催眠’这个线索查下去吧?” 吴术若有所思地问道。
苏槐点头。“我有一位非常敬重的老师,他对催眠术颇有研究,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现在,我要你们查出我老师进入学校任教之前的工作单位!”
苏槐认为,顺着周轶这条线索追查下去,一定能找到高奇的踪迹!
林牧曾说过,高奇此人极为谨慎,很可能已经改头换面。苏槐只能另辟蹊径,换一种方式寻人。
“苏槐,你说的老师,是周轶老师吗?” 曲月白突然开口,她隐隐觉得,苏槐昨晚的问话,并非毫无来由。
“是的,就是周轶老师。大家加把劲,时间有些久远,我们需要齐心协力!” 再次提及恩师,苏槐的情绪已趋于平静。
曲月白内心惊讶。难怪苏槐昨晚会那样问,原来案件竟与周轶有关。
周轶不是已经去世数月了吗?她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直接询问。
“好了,开始查案吧!” 苏槐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林先生还没来,要不要等他一起?” 小雷问道,他注意到专案组还缺一人。
“林先生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参与调查。大家先忙自己的吧。” 苏槐不便透露林牧的真实身份,只能暂时保密。
众人领命,不再耽搁,立刻着手调查周轶过往的资料。
李玉将两份报告递到苏槐面前。“这是魏玥和她的‘血奴’的尸检报告,还有一份是殉职警察的。”
苏槐接过报告。李玉通过解剖发现,两名死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死亡,验证了苏槐之前的推测。
“这个赌注,算你赢了。” 李玉抱臂于胸,看着苏槐,带着一丝不服气。
第一章 迷雾重重
“侥幸,这次真是侥幸获胜,但你当初承诺的,可别忘了。”苏槐咧开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会履行赌约。不过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案子一结,任我处置。”李玉说完,脸上也绽放出一个笑容。
苏槐有些无奈,自己一向一言九鼎,只盼着这案子能早日结束!
第二起解剖报告并无太多新发现。李玉解剖后确认,死者并无生理疾病,也非报复社会,纯粹是被人催眠,才会做出那等事来。
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警方连夜发布声明,并向两名受害者家属支付了高额赔偿金,平息了舆论。
事态逐渐平息,苏槐的心情也随之舒畅,原本的负罪感也渐渐消散。
“老师,你也希望我能查明真相吧!”苏槐在心中默默说道。
在苏槐的带领下,整个专案组都投入到追查周轶过往履历的工作中。
年代久远,当时的许多案件并未录入公安内网系统,这无疑增加了苏槐他们的搜寻难度。
专案组忙得焦头烂额,但大半天过去,收效甚微。
“苏哥,太难查了!我们只能查到老师当年的大概信息。”吴术的语气里满是沮丧,他不知道,这样查下去,何时才能有个头。
苏槐也颇感无奈,许多档案已无从查证!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要在此中断吗?
一种不甘的情绪涌上苏槐心头,他不允许自己的努力白费。
“也别太悲观,至少我查到了周老师之前是做什么的。”曲月白突然说道。
“快说!”苏槐激动地看向曲月白,眼神热切。
“我没有从警方的系统入手,而是询问了刑警学院的老师,从学校档案中查到了周老师之前的履历。”
苏槐一听,猛拍脑门,真是忙昏了头,竟忽略了这个地方!
苏槐再次看向曲月白。
“快给大家说说,周老师之前是做什么的!”苏槐显得迫不及待。
“老师发来的档案显示,周老师曾任职于一家心理治疗机构。那个年代,人们对心理疾病的认知远不如现在,患病者也很少寻求治疗。”曲月白解释道,当时人们更关注身体健康,心理疾病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周老师从国外留学归来后,便回到省城附近的S市,进行心理实验,希望能提高大众对心理疾病的认知。”曲月白说完,眼神示意苏槐。
苏槐已猜到大概。
“后来实验失败,老师才来到刑警学院任教!”苏槐接话,补充道。
“立刻调取当时的心理实验资料!当时的心理实验机构应该不多,筛选起来应该不难。”苏槐和曲月白为众人提供了新的思路,缩小了搜索范围。
“大家再加把劲,我感觉真相离我们不远了!”苏槐适时给大家鼓劲,他们这行,最需要的就是耐得住寂寞。
大家很快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有了明确范围,调查效率大大提高。
没过多久,吴术便拿着查到的档案找到了苏槐。
“苏哥,我们查到之前成立的心理实验机构只有几家,但在S市的只有一家,应该就是老师当年做实验的地方。”吴术从档案中找到一张照片,放在苏槐面前。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建筑在当年应该算得上不错。
但四周环绕着高墙,大铁门上布满电缆和尖刺,似乎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
照片中的建筑,给苏槐的第一感觉就是压抑。
“苏哥,这里还有当年调查这家心理实验机构的案件记录,一起看看吧!”李玉也拿着一叠档案走了过来,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适。
“不舒服吗?”苏槐注意到李玉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自己看档案吧,我先走了!”李玉摆摆手,放下档案,转身离去。
“莫名其妙。”一旁的吴术忍不住吐槽道。
“看看是什么案件吧!”苏槐满怀期待地翻开李玉查到的信息,顿时感到后背发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传遍全身!
吴术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表情同样不好看。
他们手中的哪里是案件记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实录。
案件记录中,详细记载了那家实验机构中发生的一切。
第一章 旧案疑云
实验负责人将那些可怜的实验对象,如同牲畜般划分种类,贴上“斯金纳的箱子”、“巴甫洛夫的狗”、“抑郁症”、“狂躁症”的标签。
当今社会,种种心理疾病似乎都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缩影。
为了更深入地探索这些病症,实验负责人不择手段,他用催眠术,或直接找寻心理疾病患者,进行惨无人道的“驯化”。
“驯化”过程已然超越了人性的底线。
他们将实验对象视为玩物,随意辱骂、催眠,让他们对自己产生病态的依赖,甘愿成为实验品。
对那些稍有不从者,施以酷刑,利用条件反射使其屈服。
而后,再进行所谓的“治疗”,试图寻找治愈心理疾病的钥匙!
苏槐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将他人的生命视作草芥!
他无法想象,那些被囚禁者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林牧和高奇算是幸运儿,成功实现了自愈,但更多人恐怕终其一生都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李玉的结案报告中,还提及了实验室负责人已潜逃,至今逍遥法外。
至此,苏槐终于明白,这家实验室最终是被警方查封了,而周轶,作为罪魁祸首,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刑警学院的老师。
当初的实验,竟是如此的惨无人道!
周轶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催眠那些原本健康的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患病,最终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读完这些,苏槐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终于明白,实验室外围的围墙,以及铁门上的电缆和尖刺,并非为了防盗,而是为了阻止那些绝望的实验对象逃离。
一道围墙,一扇铁门,竟是人间与炼狱的楚河汉界!
“苏槐!苏槐!你怎么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曲月白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苏槐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刚刚,他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在实验机构里挣扎的灵魂,大脑一片空白。
曲月白狐疑地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最近很不对劲,自从那天晚上从林牧医生那里回来,我就感觉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得可怕,曲月白已然窥探到苏槐的心事。
苏槐见瞒不下去了,便让吴术去查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将他支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槐和曲月白两人。苏槐走到门口,确定周围无人,这才将门反锁。
他又抬头看了看角落的监控,伸手拔掉了电源。
曲月白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见此情景,曲月白既担忧又好奇地问道。
苏槐为曲月白搬来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这起案子和我的老师周轶,有很大的关联,甚至脱不了干系!”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
他想等抓到真凶后,亲口质问,是否是自己的恩师,将他变成了后来的模样。
但从现在吴术搜集到的线索来看,事情正如林牧所说,与周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曲月白闻言,一脸震惊。
虽然她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但亲耳听苏槐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她了解苏槐对周轶的感情,早在刑警学院时她就清楚,苏槐和周轶情同父子,亦师亦友。可以说,苏槐能走到今天,周轶功不可没。
包括后来苏槐学习犯罪心理学,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周轶的开导,才有了苏槐的今天。
所以苏槐心中还是抱有一丝私心——他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后,再决定是否将老师的事情公之于众。
如果那个实验真是周轶所为,他会毫不留情地将整件事情全盘托出。
曲月白也明白了苏槐的良苦用心。一边是恩师,一边是责任,苏槐能做出这样的抉择,已实属不易。
苏槐看着曲月白,语气郑重: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想请你为大家保密。”
苏槐看着曲月白,交代了整个事情,现在只希望曲月白可以保守秘密。
曲月白点了点头,她当然会保守秘密,而且还要和苏槐一起,将整个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
这时,郑宇在外面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苏槐赶紧上前打开门,将郑宇请进会议室。
“郑队,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