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午夜心惊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理解，林牧竟然早就洞悉了真凶的身份，却一直对他隐瞒。

林牧面露无奈，解释道：“我和高奇曾是挚友，当年也是托他的福，我才得以从周轶的阴影中解脱。我本想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他竟然又犯下了命案。我这才决定加入专案组，希望能够引导你将他绳之以法，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

林牧并未说完，苏槐能够识破他和周轶的关系，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坦白。

苏槐没有继续追问，他理解林牧的苦衷。林牧是想给曾经的朋友一次弥补的机会，然而高奇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之前高奇联系过我，提议重启周轶的实验。但我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我不愿将这种痛苦传递给其他人，所以我断然拒绝了他！”林牧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槐闻言，不禁对林牧肃然起敬。能够从那样非人的环境中逃脱，还能有如此清醒的认知，实在令人钦佩。

“您的意思是说，高奇反而认同了老师的思想，继续重启实验，训练出了几个傀儡！”苏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无法想象，连老师都未能完成的实验，竟然被高奇完成了。

现在，苏槐终于明白，第一起案件的死者肖越，第二起案件的死者魏玥，以及后来的黄家伟等人，都是高奇的傀儡！

这简直太可怕了。这个名叫高奇的男人，比当年的周轶更加疯狂，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苏槐在心中怒吼，他终于确认，凶手就是高奇！

如今，凶手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苏槐感到内心一阵轻松。

这些天来的努力，总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只是，自己心中的灯塔——老师周轶，如今却有些摇摇欲坠，这让苏槐感到一阵莫名的难受。

一个人就算做了一百件值得称赞的事情，只要有一件令人失望，心中的那份威严便会瞬间崩塌。

苏槐对案件感到豁然开朗的同时，对老师的情感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认为周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实验，对吗？”林牧的声音低沉，仿佛能够看穿苏槐的心思。

苏槐默默地点了点头。林牧似乎总是能轻易看穿他的伪装，看来自己隐藏得还不够深。

“我只是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实验，选择牺牲人的本性。”苏槐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或许周轶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个问题，你到时候可以去问问高奇，或许他和你的老师是一丘之貉呢？”林牧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苏槐接过话茬，语气坚定地说道：“等我抓到他之后，我会问清楚的！”

他紧紧地攥紧拳头，就算自己的老师周轶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林牧看着苏槐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你老师对我们的实验很残忍，可对你似乎并不是这样！”林牧的目光落在苏槐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苏槐的神情有些动容，他同意林牧的说法。

周轶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儒雅随和，他帮助自己少走了许多弯路。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周轶对自己有恩。

可他终究还是犯下了罪行。身为警察，这是苏槐无法回避的问题。

最终，苏槐叹了口气，朝着林牧说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一定会调查到底，不会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包括老师对你造成的伤害！”

不过，苏槐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林先生，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一声师哥。现在的情况，碍于您和凶手的关系，我想您必须退出专案组。”苏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现在他是整个案件的负责人，林牧自己也承认，高奇对他有恩，两人还是朋友。

为了避免后面的案件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苏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让林牧离开专案组。

林牧对苏槐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他不是警察，也无法像苏槐一样做到铁面无私。

“我同意你的决定，而且以后你有任何困难，仍然可以找我寻求帮助！”林牧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似乎心中的一些心结，也在今天被解开了。

苏槐站起身，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待下去，也会打扰林牧休息。

他向林牧表示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林牧将苏槐送到了房门外，看着苏槐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当年我们对待他们能像对待这小子一样，说不定实验就成功了呢？”

林牧看着苏槐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关上了房门。

苏槐独自坐在车里，刚才在林牧的房间里，他一直在努力克制内心的失落。

现在独自一人坐在车里，苏槐无力地趴在驾驶座上，许久都无法平复心情。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都是周轶的身影。

过了许久，苏槐才稳定了心神。不管如何，案件他是一定要查下去的，哪怕最终会牵涉到已经逝去的老师！

苏槐坐直身体，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当苏槐回到家时，曲月白还没有睡，正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