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旧案疑云

“几年后，那女人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带来的是离婚协议。”一位大妈嘬了一口茶，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回忆的光，“他想把儿子带走，可那女人死活不肯，孩子也哭着闹着要跟妈妈。最后婚离了，那当爹的就再也没露过面。后来，这片儿拆迁了，大伙儿都拿了钱，搬进了新房。”

另一位大妈接过了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又过了几年，孩子眼瞅着要成年了，突然就听说不见了！他妈呀，疯了似的到处找，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就这么疯疯癫癫地住在这儿，儿子再也没回来过。我们都觉得，那孩子是死在外面了。哎……可怜哦。”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命运的不公全都摇掉。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说着，空气中弥漫着唏嘘感叹。

苏槐和曲月白默默地听着，谁也没有插话，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幕布，将他们与过去的悲剧隔开。

苏槐思忖片刻，打破了沉默：“当年那孩子挨了打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举动？”

“反常的举动？”先前那位大妈先是困惑地重复了一遍，旋即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说道，“那孩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爱搭理人，这算不算反常？”

“要说啊，那孩子报复心可重了！”另一位大妈立刻插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每次被他妈揍完，就拿小区的猫猫狗狗撒气，弄得浑身血淋淋的，看着就吓人！”

闻言，苏槐和曲月白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几位阿姨，你们还记得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吗？能确定他后来再也没回来过？有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过那个疯掉的母亲？”苏槐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思绪，转向几位大妈，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他隐隐觉得，当年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这一连串命案的真凶。如果他还活着，甚至回来了，那将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那孩子叫啥，真不记得了，就记得那女人姓乔，她前夫姓周。时间太久喽，就记得这么多了。你们呢？还记得吗？”大妈回答完苏槐的问题，又转向其他几位大妈，寻求确认。

“差不多吧？其他的，我们也记不清了。”几位大妈纷纷摇头，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那女人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没人来看她。偶尔会出去，说是要找儿子，其他的，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另一位大妈补充道。

“阿姨，你们这儿有那家人的照片吗？”苏槐想了想，问道。

“照片？这还真没有。”大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拆迁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弄丢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就都扔掉了。”

“那那个女人家住在哪儿呢？”曲月白紧接着问道。

“就住在街道尽头，拐角过去那一栋，要不我们带你们去吧？正好出去溜达溜达，散散步。”大妈十分爽快地报出了楼栋，又热情地提出要亲自带路。

“大妈，您告诉我们具体哪门哪户就行，我们还想在四周转转，就不麻烦您了。”苏槐赶紧拒绝。这几位大妈实在太能说了，他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今天那个古怪男人的出现绝非偶然，如果那人真的是个危险分子，带着这几个老弱病残的大妈，实在太过冒险。

“那……好吧。那女的就住在街道尽头最老的那一栋楼，那栋楼只有一个出入口，就在三楼。”见苏槐和曲月白执意如此，再加上之前谈话的内容，大妈隐约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于是立即将地址告诉了两人，生怕他们找错地方，还特意领着他们走到门口，指明了具体是哪一栋哪个门。

“好，阿姨你们辛苦了，今天也挺热的，你们快进去吧！”曲月白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将地址和入口都仔细地标注清楚，然后柔声劝说着。

苏槐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的楼栋一眼，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曲月白快步跟上，走出一段距离后，压低声音问道：“苏槐，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孩子回来了？”

苏槐表情凝重地看着曲月白，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孩子回来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曲月白倒吸一口凉气，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通知罗队他们过来？”

“嗯，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然后一起上去。”苏槐点了点头。

“好的！”曲月白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苏槐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弘毅。